杭絮动作一顿，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上货车，站在它的端。

很。”

        斗篷的系带有些散开，杭絮停来，将它解开重新绑上，免得雨渐来。

        她没回答，注视着雨幕，侧耳倾听。

        静心神后，震动声越发清晰，这声音并非单一存在，而是持续不绝，杭絮竟数不清它们的数量。

        杭絮耳中只剩这喧嚣的雨声，连旁阿娜尔的呼声也听得不太真切了。

        连绵的暴雨让能见度变得极低，就算站在，能看见的也不到十丈，但杭絮并非要用睛来看——同样能让耳朵接收到更多的东西。

        “只是商队的范围太大，就怕那些畜生被人味勾得顾不上药粉。”

        “你在什么？”阿娜尔惊讶地看着对方的动作，仰问。

        只要雨不停歇，狼群就不会找到商队，天亮已经不远了，他们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好。

        天越来越暗，天空被乌云遮盖，暴雨不歇，看不见一星光。

        雨越来越大，打在泥地、打在帐篷、打在匹、打在油布、打在盔甲，各式各样的声音汇成一样的震耳聋。

        耳边有轻微的震动响起，但瞬间就被暴雨遮去。

        这些畜生的嗅觉向来灵，没有行动，大约是被雨阻隔了气味——雨洗去了驱赶狼群的药粉，但同样也洗去了队伍的气味。

        “走吧，跟我一起巡逻去。”

        她从来不会怀疑自己听见的东西，长年的战争让她对一些东西的音异常灵，比如方才的那震动，分明是自己听了无数遍的蹄声。

        商队的匹都安静地站在原地吃草，并未走动，那么这些声音来自哪里可想而知。

        杭絮依旧没有帐篷，阿娜尔在她后跟着一起巡逻，四暗得惊人，远远看去，从车队到帐篷，一光亮都没有，众人听了吩咐，没有生火，缩在帐篷里不声。

        暴雨一连了两个时辰，没有半要减弱或停的意思，而杭絮看着这雨，倒有几分庆幸。

        杭絮，“继续观察。”

        她笑来，不再想这些问题，站起来，雨顺着斗篷去。

        她停来休息的时候，一个士兵小跑着靠近，在雨中扯着嗓大喊，“大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他们说在南边十五里外见到了狼群，它们正在休息，并没有发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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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吐了一气，在雨夜凝成白的雾气，这样喧嚣而寒冷的夜，不知帐里的人睡不睡得着。

        “货车上都是丝绸件，”阿娜尔信心满满地开，“放心吧，那些畜生可不喜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