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卫陵终于开了。

        容琤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等待着卫陵。

        容琤静静地看着卫陵，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他最得力的手,  跟了他许多年,  聪明得一即通，吩咐的任何事都能办好,  偶尔自鸣得意,  但并不惹人讨厌，。

        “可后来，”卫陵的声音低来，“我问了壬四，王妃带人截获车队的时候，他们已经快要山，晚上一两个时辰，那就再也找不到了。”

        不止如此，这些天他也经常走神，就像今天，如果是往常，看见柜中的东西，卫陵绝不会直接喊来，而是看向自己。

        卫陵动作停住，慢慢低，神隐藏在灯的阴影里，声音闷闷地响起来，“王爷，我、我不知怎么说。”

        容琤轻轻敲了敲桌，这是他跟杭絮学的动作，“不要说谎，我看得来。”

        卫陵，又摇了摇，“不、不只是。”

        “那天，王妃问我有没有带解药，我说自己忘了，王妃说‘一两个时辰能的事有很多。’”

        卫陵一愣，他把手中的东西整理好放来，嘻嘻笑起来，“哪有什么事，我一直跟在王爷边，您还不知吗？”

        除了愧疚，还有懊恼、控制不住地复盘，甚至到夜半惊醒时的后怕，以及连绵不绝的自我否定。

怎么了？”

        “你们都没有怪我,  我也想装作没有意识到，但不到，我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想自己的疏忽、对王妃劝导的不屑、还有后知后觉。”

        “你确实差铸成一个大错。”

        接话的速度、跟随的步伐、倒茶时的动作，这些很小的细节，往往最容易受来。

        “说完了？”

        --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那天王妃没有来，如果我说的，回去再审问，事会变成什么样。”

        “我总是自诩为王爷最得力的手,  可却差犯一个天大的错误,  我还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呢？”

        容琤扫过他无意识紧纸张的手指，淡淡开：“你这几天总是在走神，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第68章  堤坝开建

        “晚上一两个时辰，那么我们不但抓不到人，连宋大夫也找不到，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什么办法都使不。”

        从那一日暴雨过后，卫陵就陷了这样的状态，别人看不大来，因为他依旧是笑嘻嘻的，活泼的很，容琤却察觉到了明显的区别。

        “对她的话，我却很不服气，我那时想着，一两个时辰，也耽误不了什么。”

        卫陵骤然回神，抬应。

        “所以你这几天是在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