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往前走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几站，后有位乘客忽然拍拍他的肩：“你手机震了好久，确定不用接一吗？

        “还好……”

        “喔……”  他慢吞吞地抠着真坐垫，“我只是觉得阿远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既没有钱又没有别的，他图我什么呢？”

        “哪敢！”

        许昀反应不过来  “啊”  了一小声，本能地愣了好久。这回李尧远没有骂他是白痴，只是一味地呼着，绪久久难以平静。

        “车，我去找你。”

        天越来越暗，肚也饿得咕咕叫。

        “路都不熟你坐什么公交车？”

        “手里拿的什么？”  边开车  alpha  边审问。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心？”

        alpha  只用了三秒钟就车走到他面前，半是发火半是心疼地把他揪起来：“再敢不接电话试试看。”

        从超市买的零本来是打算带去公司的，因为总吃同事的有不好意思，也只能暂时拿来充饥。

        的确震了好久了，可他一直没注意到。

        轿车朝家的方向飞驰。

        “我不担心你会给你打这么多通电话？手机上快没电了，别再跟我啰嗦。”

        许昀低摩挲着手指，还没来得及挤一句  “没关系”，alpha  就接着恨恨地：“但是你连那个倪锐是什么底细都搞不清就敢让他教你打牌，简直没脑，万一他是另有所图呢？”

        上面一共十六通未接来电，全都来自  “阿远”，还有一条短信，简单有力的三个字：“接电话。”

        许昀掐着大，不让自己的声音过于沙哑：“在回家的公交车上。”

        车停到面前他才抬起，但是没有上站起来，只是透过半敞的车窗看向  alpha，用一种有些迷惘兼迟疑的神。

        “可他是你的员工欸，这么说自己的员工会不会不太好……”

        “喔，这个。”  许昀像那次一样把饼放到前面，对着后视镜中的  alpha  笑了笑，“苏打饼，给你留的。”

        李尧远开车赶到时路边就只有许昀一个人，小瑟缩着往里收，肩膀也微微地塌去。

        像自己一样。

        车门关上，陌生的站牌，冷飕飕的四周。东西放到脚边，他坐来默默地等。

        “不用麻烦你了，上就……”  扭往窗外看去，外面却是一片陌生的景，这才意识到自己坐错了方向。

        “说来听听。”

        “你是在……”  许昀心窝酸了一，久违地觉到有朋友的温，“你是在担心我吗？”

        “喂。”  李尧远瞪了他一，“现在在说正事。”

        “快车！”  李尧远声音带着急躁，喊完却忽然刹住音，沉默了几秒，“是我不对，你不要再往前坐了，去路边等我。”

        许昀表达能力一般般，磕磕绊绊总算把老同事的事讲清楚了。

        许昀扑哧一笑。

        正怔忡地看着，第十七通就打来了。

        “没这么严重啦。”  许昀本不觉得自己需要去猜，“人也是人啊，他只是比较心而已。”

        “总之你少招惹他这种类型，我店里的销售都是人，以你的智商本猜不透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很多东西好像没有理可讲，何况也从来没试过跟那个人讲理。

        “十几通全都没听见？”  一把将人车里，毯扔到他上，空调开到最大，“冷就把我的外套也裹上。”

        等红灯时李尧远将脸转向窗外，一板一地向他歉：“刚才在店里是我说得太过火了，没有顾及到你的受。”

        “我只是在想工作的事……”  这个人还真是多心，“最近在公司有件烦心事。”

        “智商有缺陷！”

        “傻！”

        “这谁知。”  李尧远嗤了声，“他鬼迷心窍也说不定。”

        “白痴。”

        李尧远扫了他一，又直视正前方，咬牙切齿地继续训——

        他一愣，瓮瓮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才把手机从兜里掏来。

        又轻易地就和好了，在回家的路上。

        接通后那边沉声问：“你跑哪去了？”

        许昀默然不语，但也并没有被侮辱的觉就是了。

        正好到了一站，他就提着东西去了。

        拆开一包苏打饼，吃了一半又留了一半。

这样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着泪。

        后半程许昀的话也不多，李尧远看了他好几次，问他：“嘛不说话，还要给我脸看是不是。”

        许昀鼻发红，应该是冻的，“刚好没听见。”

        是啊，他一直就是一只缩乌，认命的缩乌。可是谁问过他想不想呢？生在那样的家庭，努力挣扎求存，受尽各种各样的冷，谁在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