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又问，那朋友呢。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是一个着雨的清晨，夜半迷迷糊糊睡着的她，被窗外滴答滴答的雨声吵醒。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再现这样的况，就很正常，渐渐的，大上，脚掌心也留这样的印记，全都是在她迷迷糊糊时发生的，但家里的门窗紧闭锁得死紧，确实没有人来害她，是她自己，意识失去掌控时的自己，亲手的。

        “姜弋，我今天去了，你带我去过的那家冷饮店，他们家的草莓圣代还是很好吃啊，但是涨价了，涨了三块钱，太过分了，中国的价涨得这么快的吗，姜弋，你在国那边也是这样吗？”

        医生终于不再问她一堆没用的问题，嘴唇一开一合间告诉她，你这个况是中度单向障碍，就是

        她受不到疼痛，的痛，哪里及得上心痛的半分。

        真正让她觉得恐慌，是因为已经没有隐蔽的位可以供她消遣，她是靠这副吃饭的，她欠的帐还没还完，她还没把她的家买回来，还没凑到去看许姜弋的机票钱呢，怎么可以丢了工作。

        这回没人提，她自己主动去了医院，医生让她填了个表，她脑袋昏昏沉沉的，跟着上面的问题回答了。

        医生告诉她，小姑娘，你家人有没有跟你一起来的啊。

        的疼痛奇迹般缓解了心的痛楚，她深知这样不太好，却被这种自残的行为深深引，发肤受之父母，她的生父母早在她之时抛弃了她，她的养父也在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时，连遗言都没跟她说一句，挑了个她不在家的日，喝完家里的农药，一都没剩给她，许姜弋也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需要她，没有人能长久地陪在她边。

        她又摇，工作上认识的勉算是同事，朋友？黄一宁和黄一安？她不想再去麻烦他们一家人，她欠他们的已经够多了。

现了，更加不愿吃药。

        对一个人的想念，后知后觉，排山倒海。

        她摇，她爸都死了，她哪里来的家人。

        她目光落在医生慈眉善目的脸上，这个医生看着和蔼，怎么老问她这些诛心的问题啊，太过分了，她晚上要告诉姜弋，医院的医生欺负她。

        她喜枕着手睡，但不同于以往，今天的手掌好像被自己枕麻了，又麻又疼，她活动着手关节缓缓睁，对着手掌心里密密麻麻明显是烟来的红印愣了近十分钟，目光落在地板的烟上。

        像这样，絮絮叨叨的，白日一言不发的人，可以念叨上一整晚，天亮时，地板上也扔了一地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