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她与自己说，卢氏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但还是难免生，类似兔死狐悲的唏嘘叹。

        “他说很多东西，都不复存在了，只有那铺那山楂饼，还依旧如昨。”

迟向晚听到此，又忍不住上打量谢琛通，确认他全须全尾，才彻底放心来。

        皇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羽林卫前往京畿大营，将卢贵妃正当值的兄长直接生擒，当即褫夺其上全官职，押往狱中。

        迟向晚继续不着痕迹地观察谢琛的神态，只见谢琛低笑声。

        他看着迟向晚一脸‘你怎么会知’的震惊，苦笑着摇摇，“我就知，他会如此。”

        “你若是想知，我告诉你亦无妨。”谢琛脸上带着飘渺的笑意。

        卢府被查封，卢贵妃一旨令又被禁足，甚至连中的二皇都吃了瓜落，因为一桩小事，挨了皇帝的责骂。

        但那笑，不是日里的光，更像是秋日阴雨天的云烟，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回忆的惆然，是哀而不伤的况味。

        谢琛宽大的衣袖垂在膝前，“嗯，那他是怎么说的？”

        谢琛不知迟向晚的想法，但他何等七窍玲珑心，多少能猜到一些，中劝：“卢氏不过是罪有应得，你就不要再在此事上耗神了。等到陛查完卢氏后，必会功行赏，你只安心在永国公府，等着接旨便是。”

        谢琛城时悄无声息，京城和沁州相距百余里，来往书信不便。卢氏只以为他已葬沁州，他们还沉浸在提前识破谢琛和迟向晚的喜悦中，本不曾想到，消息这么快便会传回京城，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不知为何，明明卢氏倒台，迟向晚应该开心，但她却愉悦不起来。

        “他是不是语意之中明里暗里表，让你来问我。”谢琛似笑非笑，“抑或是，和你说，不要勉我说起不愿提的往事？”

        迟向晚淡淡嗯了一声，她此刻倒是想起，芥舟真人在沁州墨宝斋说的话。

        一张俏脸立刻绷紧，她：“先前在墨宝斋的时候，真人看到我手中的山楂饼是何记铺所买，多提了两嘴这家铺……”

        之后的那些，便是迟向晚所熟知的了。

        芥舟这人，定要给他找些不痛快才罢休。

        就在此时，一串急促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传二人的耳畔。

        三门二姓的格局，很快就要改写了。

        而此事像是平地响起一声惊雷。

        迟向晚也敛了唇畔笑意，她凝重神，好默默聆听的准备。

        她话说至一半，偏去睇谢琛的脸。

        能找到这间隐蔽的雅间的，显然是谢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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