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从来不是揠苗助长的事。

        如果不能三甲，对那些小小年纪便光环加的人来说，无异于天大的打击。

        泪光噙在角，却被少年昂起脑袋组拦住，不让它留来。

        “虽然这样，但就算你去了上都，又能什么呢？不能名列三甲，不能在朝中安，你又能什么？”

        “意味着我需要通过今秋的乡试和州试，这样才能拿到明年国试的资格。”少年确定，“我相信我可以到。”

        可是，他却选择了这样饮鸩止渴的方式。

        没有宏图大志，上一世会选择随赵知昀前往云阳书院？

少年伸自己的小拇指，弯成钩状，“拉钩。”

        年少成名，是和同龄人作比，或许能超绝群。

        “为什么？”

        少年也忽然站起，声音中甚至带着些许孩般的赌气。

        因为你还小。

        “那你……要保重好自己。”

        少年忽然吼声。

        没有宏图大志吗？

        可是国试，是和天所有的士作比。

        天歌这才意识到，从一开始，少年就不是在赌气，而是愤怒。

        天歌郑重，却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停住动作。

        放手，少年似是定决心，声叮嘱，“我会好好听先生的话，然后尽快到上都去。”

        可是在青城，就不一样了。

        “我没有他们那样的宏图大志，我只是想去云阳。”少年鼓着气。

        她承认赵禾嘉的资质在她所见到过的士当中，属于极慧的那一类。

        天歌很明白赵禾嘉，他不是没有抱负，不是没有傲骨，更不是没有条件去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天歌很想不通。

        “不行！”

        所有人都以为他夺得州试魁首之后，能在之后的国试中大展手。

        可是，这依旧不能证明，他有能力在明年就参加国试。

        而且在大周朝，有太多因为年少聪慧，所以等不及积累沉淀，便急于去参加科考，最后却倍受打击而一蹶不振的人。

        以周夫的份，足以保得少年安全无忧。

        天歌清楚的记得，当初禾嘉在云阳书院求学的时候，参加的并不是这一届的科考。

        纵然明白少年的善意，但天歌还是毫不犹豫的指问题所在，“你当真觉得，你只要到了上都，所有的事就都能迎刃而解了吗？最多再多一份危险罢了。”

        天歌在心中。

        “你也去上都？什么意思？”

        否则，就要再等三年了。

        天歌猛然站起，声阻挠。

        但她也隐隐猜到是因为什么。

        “这不是不到的问题。”

        当年不同样是安阳的少年天才？

        “好，拉钩。”

        可最后还不是因为跟周夫的论辩惨败，而自此拜盼山堂，之后便再没听说过他参加科考的消息。

        没有宏图大志，会想成为盼山堂周夫的学生？

        “那就让我一个人呆在青城，睁睁的看着你们奔波亡命，却连站在你们前保护你们的机会都没有吗？！”

        她微微一笑，“我会一直记得的。”

        “我要参加明年的国试。”少年定定。

        赵禾嘉才十岁。

        如果要在明年秋天参加国试，那这意味着什么？

        天歌同样伸手指，两只手就这么连到一起。

        今天之后，等赵禾嘉回到盼山堂，李氏会跟周夫提请求，取消禾嘉三日一回家的特权。

        就像如今盼山堂的徐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