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糊的不是百姓，是那些瞌睡了需要枕的人。”周夫呵声而笑，“百姓自古皆愚。只要于他们无损，他们也乐得傻气。”

        “这我们都知。”

        然而周夫此刻想的，却是另一桩事。

        周夫显然也是这么认为，“也该是他的运气。”

        他对王志倒不放在心上，只是可惜得另想法，调兖州府尹张冲到上都去。

        “对啊，我那草蚂蚱一个铜板也不值，但交上去居然也作数，剩的九百九十九个铜板，近乎一两银就算是白赚咯！”

        “不就是您的意思嘛！”

        夜沉沉，整个青城都弥散着一种仙人降临，副官有德的福气。

        若是找托，何必要选这么一个女？

        易廷益的话印证了周夫的态度，“我从上都离开的时候，调令刚。这次是和兖州府的调令同颁。据说调令上面没有写名字，由使者据两地民决判。王志最缺的，就是民间的呼声，今日这之后，只怕他会调上都。”

        “钱老爷，你不会要把钱讨回去吧？”有人霎时紧张，“你方才也看见了，老天爷可看着呢！不能说话不作数的！”

        说到这里，钱老爷叹了气，好似心疼自己的钱。

        钱老爷声泪俱，“大家都这是我老的善举，却不知这是咱们王大人的心意啊！如今连上天都赞扬大人，这正说明大人为大家的事，应该让咱们青城的百姓知呐！否则上天会怪罪咱们青城百姓不知激……”

        百姓觉得这个问题很蠢，除了铁公鸡自己，谁能薅掉他的？

        一切好似幻梦一场，众人只觉自己似踩着五彩祥云，为自己能生在青城而庆幸。

        钱老爷然一笑，“这位乡亲说哪里的话，府尹大人玉，说了剩的钱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我要说的，可不是讨钱的事――”

        青城山寺的无相大和尚会更让人信服。

        这一吊钱虽说不多，但寻常三之家半年的温饱开销，却是足够了。整个青城七千六百三十八人家，参赛的有六千八百多。若不是因为那人，这六千八百多两银，我哪里愿意白白舍来……”

        若不是有人多跟我说项，我钱家的银就是烂在宅里，也不会散来。我知，有些乡亲一直喊我钱老抠，人老了，如今听到这话也不来气。你们也没说错，我就是抠。但是如今却有人让我抠不起来。

        周夫边，易廷益负手慢行，面带嘲讽。

        “昔有鱼腹藏书，今有仙人赞言，百姓还真是好糊。”

        “夫怀疑赵二小提前跟他们通了声气？”易廷益皱眉，转瞬又觉不像。

        钱老爷倒是不怒，反而朝着观展台方向抱拳：“让我这铁公鸡的人呐……就是咱们青城的父母官，也是方才仙人指示的‘有德府官’，咱们的王府尹大人呐！咱们青城能有今日，全靠府尹大人！府官有德！真乃青城之幸啊！”

        “怕是王志自己也没有想到，这几日他跟钱峰联手，造声势浩大的‘利民’之举，最后竟是由一个小姑娘画上圆满。”周夫啧声。

        “王志的调令应该这几日就到。”

        有人趁他气儿的时候接话，玩笑：“那人到底是谁啊？能让铁公鸡？”

！钱老爷白给我们送钱呢！”

        众人闻言松了气，却见钱老爷忽然正，“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一吊钱的主意好，那可知这是谁的意思？”

        “不，你们不知――这主意，非是我的意思。先前城中百姓皆我钱某活菩萨，给大家布舍钱财，却不知我钱某是个商人，只懂得从大家袋里赚钱，而不会从自个儿袋里给大家散钱。

        易廷益：“不过王志此人虽贪财，却更图名，就算了上都，也不成气候。”

        人群中一阵笑闹。

        众人虽说受了钱老爷的好，又听了他方才这番肺腑之言，但却没忘记这老的抠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