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婵甩掉了一批人，又不得不手打趴一批人，才匆匆赶往碧晴海，将玄铁钥匙交给了守船人。

        “辛姑娘。”彼时少陵面凝重，并不似平日里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辛婵灰土脸地追了莲若整整几日，却仍未寻到她的丝毫踪影，就如同上一次在禹州一般，她好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一丝痕迹。

        他总是这样，

        辛婵站在甲板上，看着少陵的影渐渐模糊臣一团越来越小的颜，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少陵和谢灵殊之间，并非只是那么浅显的一层关联。

        “你怎么还敢回这里来？”辛婵却是望着他。

        莲若没有找到，萤石环也暂时拿不回来，倒是那些偷偷跟踪辛婵的宗门弟跟着她一直在来回兜圈，被戏得满肚火。

        辛婵拄着拐立在那木门前良久，明明着一张满携风霜的脸，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却未见分毫浑浊。

        这话说罢，少陵便径自转了玄鹤船，再用术法动船，使其偏离岸边，往更深的波间去。

        当他望见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穿得灰扑扑的，脸蜡黄又满是褶皱的小老太婆时，那些朦胧的睡意仿佛便在顷刻散尽，他清醒了些，接着便忍不住弯起睛笑，“小蝉若再用黔树汁生生地粘这些皱纹来，怕是你等不到老，便真成了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

        为避免宗门的人寻着玄鹤船的踪迹找到她，辛婵在半上便将玄鹤船交还给了那正清山的守船人，换了老妇人的装扮，再将脸涂成蜡黄发皱的模样，如此便从锦城一路到了禹州。

        红漆栏杆里浅的纱幔被晨风得飘忽乱晃，辛婵仰时，那样柔绿的颜刚好遮挡了朝阳的光，如蝶翅一般摇曳着，轻抚着栏杆轩窗。

        少陵摇了摇，轻叹一声，“我在此等着辛姑娘已有两日，姑娘后的那些尾巴，便交给我罢，你快些离开。”

        话罢，辛婵便睁睁地看见那少女已化光，消散在了密林深。

        值此薄雾朦胧的清晨，这巷里的秦楼楚馆个个关门闭，不似夜里的繁华闹。

        轻易地就能认她原本的模样。

        过了好半晌，辛婵才终于走近他。

        那一瞬她好像什么都没有想过，脑里空空的，她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

        昨夜了小雨，路面还有些湿，在这般寂静的地方，辛婵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她那拐杖碰地面发的咚咚声。

        如今院门上锁，仿佛从未有人回来过。

        未料她上船时，却在甲板上发现了披着斗篷的少陵。

        他如今是脱不开，自然没有办法去找到谢灵殊，如此也只能指望辛婵了。

        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案，也许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睫颤动，倏而睁了。

        她将那碎掉的萤石环握在手里，再向辛婵一抹看似天真的笑容，“这东西我先替保，日后你一定会激我的。”

        他说着，也许是犹豫了一，才又，“你最好快些找到谢公。”

        乌发半遮着他冷白的侧脸，辛婵望见他的手里还着一只玉盏，她盯着他指节里的玉盏看，也不知看了多久。

        禹州城的明巷仿佛永远都不曾变过，

        暮已过，正如她曾经才来到禹州时一般，这里又是炽的夏。

        她伸手掀开纱幔，

        “少陵长老怎么会在这里？”辛婵问。

        辛婵一步步地踩着木楼梯上了楼，在那绿幔晃的里隐约瞥见一抹殷红的影。

“，我才不想和你打架，”

        便见那人锦袍殷红，乌发未束，便那么躺在并不算太厚的地毯上，后脑枕着一把描红绘绿的琵琶，双轻闭着，几乎听不到什么呼声。

        没有人知辛婵和谢灵殊当初在禹州住过的那座小院，便是当初去平城，路过禹州时，辛婵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曾住过的那个地方。

        谢灵殊一手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