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归于平静，竹溪村的灯火重新燃起，村民们终于敢缓缓打开窗，慢慢走家门，靠近已经狼藉一片的战场。村中央，一贯被视为洪猛兽的狐狸少年站在贺栖洲旁，里是比星辰还亮的光。竹浮雪走在最前面，她停在辞年跟前，愣怔许久，突然对着两人狠狠弯腰，竟是鞠了一个大大的躬：“多谢二位相救！”

        辞年猛地舒了气，却发觉掌心和手背一样得厉害。他赶忙松了手，将手中的剑收剑鞘，归原主：“还给你……”

        辞年望向贺栖洲，却发觉后者也在看他，中带笑。他哽了半晌，这才支吾着应了一句：“不……不用谢。”

        今天没有雨，院里竹影婆娑。贺栖洲拉着辞年，在院里练剑。一招一式，一板一。辞年虽然是狐狸，却是个聪明的徒弟，没几就掌握了其中的关窍，一套剑花舞得又利落又漂亮，颇有些师父的风范。

        村民们一拥而上，将他举起，他抓不着贺栖洲的手了，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心竟有了一丝慌乱，可一秒，村民们就用实际行动打消了他的惊慌。他们将他举起，抛得很很，他坠时，他们还接住了他，接得扎扎实实。过往的那些相互提防，似乎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两人练了一阵，辞年又觉得无聊了，他收剑鞘，一翻到院里的躺椅上，这原本只有竹小六的一把躺椅，现在又多了一把，还是竹小六送来的，说谢谢那天夜里他俩为保竹溪村的杰贡献。

        一时间，村里谢声四起。辞年被包裹在这些话语里，只觉得一阵恍惚。

        “这边，拿剑的时候手得这么放，不然容易脱手，甩去是小事，被对方捡了不就亏大了。”

        贺栖洲也不多言，接了剑，笑：“用的还顺手。”

        “腰板要直。”

        辞年嘀咕：“不顺手自然不叫好剑。”

        “知了……”

        颈骨往三寸，原本连接着颅与的地方，被激的剑气击得粉碎。竹青面上还带着笑，那笑却永远凝滞了。它如坍塌的竹木架一般，哗啦一声垮了去，各个关节都散作竹节，只留一地渍般的竹沥。

        村民们似是反应过来了，纷纷学着她的样，即使不愿鞠躬，也大多半低着，重复着她的话。连一只针对他们的竹生，都碍于救命之恩，不得不暂时闭了嘴，老老实实跟在人群后。

        “噢……”

        他是英雄，至少在今夜，他是拯救了竹溪村的英雄。

        他一时分辨不清这是不是梦境。

的夜中，划一盈满月华的彤光。

        剑过，落，一瞬之间。

        第二十章  竹嬉偶听非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