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可你走了这样久，走到这里，却自己甘愿放弃了自由。”

        天幕中有什么将要坠落。

        他说：“原来如此。”

        浩大势劲从海的尽覆来，白衣的影，似巍巍天威乘风而来

        剑光却被拦

        瀛舟在笑，可底却没有一分笑意：“大之心，圣人之。”

        珍珠一样明亮的光照在她脸上。

        “总是我自作多。”

        林然愣住了。

        “林姑娘，这许多年，你的修为如何不反退。”

        林然抬起，隔过瀛舟的肩，模糊的视野中，隐约望见山脚晏凌与元景烁的影，望见不远海面侯曼娥与楚如瑶的脸。

        “你把自己祭给了沧澜。”

        她愣住了。

        你个呆瓜。

        “无怪你要灵。”

        她终于弯起唇角，慢慢牵起一个笑。

        混沌徐徐氤来面前，化作青年修长的态。

        白珠珠想，这么这么多年，你到底一个人，仅仅一个人，默默筹谋了多少事？！

        她没有不自量力地挣脱，却也没有顺从他的力气抬，只是垂低着，是一种柔和而执拗的缄默。

风声刮过脸颊，晏凌心一沉，猛地抬起，望见山尖爆开万千青芒。

        瀛舟脸上的浅笑突然消失了。

        一切都刚刚好。

        风竹剑陡亮，最后透支的力量被灌向剑尖，她猛地要扬起手——却有一把剑，从侧来，先一步直直瀛舟。

        这个从来惊不变柔和微笑的人，第一次这么变了脸。

        “这次不会了。”

        他贴在她脸颊，轻轻啄吻她耳廓，声音比人更温柔

        晏凌瞳孔骤缩。

        这里，有林然。

        好半响，他低，静静望着她。

        林然呕血来。

        “我怜你，懂你苦，想带你自由。”

        瀛舟慢慢走到她前，伸细长手指，轻轻勾起她的巴。

        “云天时，是我心了。”

        他猛地拉开她衣领，更多的肤，深黑的符纹，一个一个大大小小的节，数不胜数的覆满，蛇一样蜿蜒。

        “原来如此。”

        “无怪你要洛河神书。”

        她知，她终于知了。

        那些青芒在亮，亮光驱散大片大片混沌，一剑光缓缓升起，像穿云的箭，破浪的隼，直向混沌贯穿深空的那一线

        更浩重的混沌聚起，以倾天覆海之势，一寸寸将青剑压

        元景烁毫不犹豫往山上去，混沌环绕在他们周围，温柔缠绕他们的脚步，每走一步，每一步，气运，寿元，神志，记忆与力量……这一切天地赋予他们的生命，又被缓缓收回混沌。

        “林然。”白珠珠中气十足地骂：“你以为这个世界，只能有你一个人扛吗？”

        鲜血来，她低垂着，轻微地一搐。

        瀛舟笑了一，没有求。

        那个时空，与这个时空，真正唯一的唯一的不同，是有林然。

        “……”

        白珠珠第一次见到林然脸上这样的表。

        瀛舟拨开那块衣领，指腹压在柔的肤，慢慢地拭去血痕，像为一块玉抹去灰疵。

        瀛舟仰起，不知在想什么。

        血痕被去，皙白的肤，深黑的符纹，像一块刺骨的疤痕，深深烙在这上。

        血从她唇边渗，滴在他手背，红昳昳一滴，像红梅落雪。

        他不过刚刚化神，可修为分明以不可估量的势速暴涨，像日的笋，大地孕育了一冬的养分，一冒土壤，便再无可限制。

        她缓缓半跪在地上，衣衫破碎，鲜血从每一个孔渗，染成汤汤的红。

        他笑一，俯，手掌往，贴着她柔的腹，慢慢探她丹田。

        他手指慢慢往，虚虚过她脖颈，落在微微松敞的交领，那里的肤已经被血覆满，鲜血积在清瘦的锁骨，积一个小小的血涡，顺着骨廓起伏的弧度，慢慢滴来，一滴一滴，渗衣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