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会儿不将话说得夸张些，只怕永兴帝是没耐心听他慢慢儿解释的。

        这也是北地边城在冬日里作战的优势。

        文大人这话自然是有夸张成分在的。

        如今除了永兴帝，在场也只有穆空青一人的声音。

        可北境的冬天只有冰雪。

        这些都可以从长计议，漠北城的危机却不能不解。

        永兴帝不是心狭隘的皇帝，有正事当前，他自然不会计较文大人是否失礼这种小事。

        冬日里北地边关守城，素来都有在城墙之外浇筑冰墙的习惯。若是城墙破损，也只能用冰添补。

        比起等待西北大军驰援，自然是由朝廷调地方驻军先行支援来得更快。

        蒋大乃是籍，跟着主家到了紫禁城外，便已经是两战战了。

        而北蛮攻城所用的火/炮，甚至比边军所用火/炮更胜一筹。

        他直接将手中的泥块放到了御案上，急急开：“陛，臣得一利，可于半日筑城墙。”

        在穆空青的建议，永兴帝带着一众阁大臣来到了御书房外。

        再一听穆空青的话，传召？莫不是他还能这紫禁城不成？

        文大人当了永兴帝几十年的心腹，哪儿能瞧不明白帝王的脸。

        两，只要两，就能将浇筑了冰层的城墙轰开一个大。

        穆空青一一同众人解释了这两块泥板的不同之。

        北蛮的火/炮无论是从威力还是从距上来说，都比大炎现有的火/炮更胜一筹。

        而除却与北蛮接壤的那几座城池外，能够调兵力的，距离漠北城最近的，便是西北边军。

        短短两日，三军，一比一紧急，永兴帝此刻的火气，已经恨不能凝成实质了。

        儿要造老的反，私采铁矿被揪来了，就偷摸让人往西域诸国购买火。结果这买来的火被人给截了不说，甚至还直接将购买火的渠给了对方。

        文大人朝穆空青使了个，在永兴帝取过泥块端详时，穆空青便将先前对文大人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北境地广人稀，北蛮又以骑兵为主，行军速度极快。

        今日刚刚通过鹰隼送抵京城的军，漠北城的城墙，破了。

        文大人瞧着帝王的脸，已经顾不得僭越了。

        家贼横竖也翅难飞，要剥揎草还是凌迟腰斩，都可以等正事忙完了再说。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若无法挡住北蛮的攻城炮火，想要守城，便只有用人命去填，去耗。

        这事儿说来，永兴帝都要怀疑自个儿上莫不是长了草，不然怎的能生这种蠢东西来？

        虽说北蛮手中的火并非源自大炎，可他们能得到这批火，却是托了他那蠢儿的福。

        尤其北蛮也不将炮对着城，他们就专轰城墙。

        也幸好如今漠北还在严冬，只要有足够的，填补冰墙并非难事。

        他想想家中的女儿，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重重地应。

        为防调虎离山，周边城池的驻军绝不可能妄动。

        蒋大连手都是哆嗦的。

        这世上已经有国家的拥有如此利，才是比帽绿不绿更叫永兴帝寝难安的事。

        随后，看着御书房中诸位大人们将信将疑、喜虑交织的神，穆空青又补充：“臣家中匠人此刻正携此在外等候。”

        虽然破得快，但重新浇筑起来也快。

        紫禁城自然不可失仪，文大人就是再急，也只能将脚步放快，带着穆空青向御书房赶去。

        在西北大军抵达之前，漠北城也只能固守。

        要筑冰墙，就得先将雪烧，再浇筑于城墙外，等它凝结成冰。

        只是地方驻军可以调动的数量不多，比起边军来堪称杯车薪。

        当蒋大被侍带着来到御书房外时，已经浑颤抖如筛糠了。

”

        城墙破损的消息是在文大人离时送到的，文大人不知漠北的形势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但他从先前的消息中推断，也能知晓此时形势不妙。

        一旦燃料耗尽，漠北城的普通百姓，在零几十度的低温里又能活多久？

        待文大人带着穆空青御书房时，御书房的氛围已经凝重得仿若山雨来。

        可从朝廷令，到调度粮草军需，再到西北守将兵驰援，这中间耽搁的时间，足够漠北满城百姓死上几个来回了。

        只是这样用冰墙耗去，漠北城的积雪能够支撑多久？燃料又能支撑多久？

        永兴帝的睛已经恨得要滴血来了。

        小侍将两块泥板奉上。

        只是浇筑冰墙也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