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却都不说话，一副本该如此的表。

        *****

        钟蕴也只，任人摆。

        这些纸钱元宝要从七烧到尾七，顾瑶光专心地低着折元宝，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心意。

        庭院里的雪越积越厚，程朗盯得久了有些花。

        「我这手怎麽这麽笨？」钟蕴见顾瑶光和映雪两人都是十指芊芊几摆轻轻松松就叠好一个，怎麽到了自己这儿就全然不是那麽回事儿了？

        顾瑶光自然不会是一个人在灵堂。

        承恩侯府

        不知怎的，他最後想到的竟然是今天一白衣站在雪地里神淡漠的钟毓。

        程朗了自己的，才开「嫂嫂，从小我就没有娘，一直是你照顾我，我才没长成一个野孩。我和阿宁之间的事，说到底是我两人年少气盛才阴差阳错地走到这一步，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怨不得旁人。」

        程夫人听着程朗萧索的语气不禁叹了一气。

        钟夫人的棺椁停在灵堂，顾瑶光份特殊，除了午行礼那阵给外祖母磕了三个之外是不用跪着守灵的。

        之前三人一起住在寺中的时候，顾瑶光和映雪就已经见识过了钟蕴的心灵手不巧，这会儿自然也没指望她能帮上多大忙。

        云霁去世的时候不过才程逸现在这般的年纪，人生还没有开始就戛然而止。

        两人聊着聊着就过了戌时，程夫人带着在院里跟人玩雪的程颖回去歇息了。

        程夫人听完之後也愣住了，云霁跟程朗一样年纪，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想到他先是经历灭门之祸後来又郁郁而终，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程朗和钟毓两人都不知对方已经窥得了当年真相的一角，反而互相提防着有渐行渐远的趋势。

        「姑娘，你上哪儿去了？得这一都是。」映雪一边收拾钟蕴换的衣服一边问，钟蕴却没答话，一脸茫然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坐在边上的一方小桌前，钟蕴他们都不在，顾瑶光就一个人拿了些金银纸过来像模像样地叠起了纸钱元宝。

        自从了程逸一顿鞭之後就被程夫人赶去睡书房的镇国公，今晚仍然睡在书房。

        云霁在隐藏的书信里提到的几个人，其实正是这一夜钟毓告诉钟蕴的那些人。

        「你大哥他……」程夫人今天本来是想帮程源和程朗两兄弟说和，这会儿却说不了，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他就是个老糊涂。」

        这一幕被叶姨娘看在里，心里嘀

        映雪见她裙角湿了一片，想是回来的时候扫到了路上的积雪，连忙叫人先把衣服换了。

        映雪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钟蕴，钟蕴才回过神来，愣愣地望着映雪。

        程朗独自一人倚着窗看了半宿的雪，他想到姑苏的雪，想到慧一说云霁已经前尘尽忘再轮回，想到钟毓说从当初是死人堆里把云霁救回来的，又想到云霁留的那些书画和隐藏在其中的字句。

        亥时将尽，钟蕴才神恍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走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彷佛踩在棉花上。

        承恩侯府仆从众多，哪怕钟毓和钟蕴兄妹俩这会儿都没在灵堂，也仍旧井然有序各司其职。

        映雪轻声「姑娘，咱们还得去给太太守灵呢，你这麽失魂落魄的可不行。」

        钟蕴认清了自己只会添乱的事实，便在一边给乾活儿的两个人斟茶倒。映雪自然地端起钟蕴倒给自己的茶抿了一，倒也不觉得钟蕴给她倒茶有什麽不妥。

        昔星河跟程逸两个人用过晚饭之後就回屋手谈去了，这两人一局棋从早上到深夜仍没有分胜负，只好留着明天再继续。

        这会儿没有外人，连请来法事的僧侣都已经去休息了。钟蕴也没再去灵前跪着，坐到顾瑶光边学着她的样摆着面前的纸钱。

        映雪叫人拿了个大筐来收起顾瑶光刚才叠好的纸钱到一边放好，才与两人坐到了一块儿。

        钟蕴和映雪过来时便看见顾瑶光面前的纸钱元宝已经堆得快把人挡住了。

        「哎呀，瑶光还一个人在灵堂。」钟蕴闻言连忙站起要往灵堂去，映雪连忙从後面追上去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