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不要声张。”裴斯远又吩咐了一遍。

约莫到了晌午，杨鸣来了府中。

        虽然事已经发生了，知也不会有任何转机，但裴斯远还是想将事清楚。

        他不想让事闹大，免得将余舟裹去。

        “不是怀疑，我可以肯定就是他。”裴斯远：“但我如今拿不准，寻楼的事他究竟是如何参与的，又参与了多少？”

        “余舍人还没醒。”裴斯远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一边穿鞋一边：“让他多睡会。”

        “侯府的事都办妥了？”裴斯远问。

        事.后他早已将此事忘得一二净了，没想到这东西竟真被送了回来！

        随后他思绪飞转，想起此前在寻楼醒来那日，地上便躺着这样一只瓷罐，当时瓷罐里的香膏已经被用过了许多……

        杨鸣闻言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问：“您昨晚说怀疑侯爷与寻楼的事有关，难……您怀疑给余舍人药的人，是侯爷？”

        他昨日的衣服都被裴府的家仆拿去洗了，这会儿边也没件衣服，就这么穿着寝衣去似乎不大好。

        余舟吓了一，手一，将瓷罐掉在了地上。

        他穿书那晚在寻楼，亲自用过这东西！

        裴斯远偷偷看向余舟，见他垂着脑袋耳尖红得跟要滴血似的，应该也认了这东西。

        “是。”杨鸣忙。

        “属知了。”杨鸣朝他行了个礼：“属这就去办。”

        好在寻楼的案虽然结了，但该置的人要等到秋后问斩，所以这会儿还不至于死无对证。

        “咱们的人留了一队在那边，属怕您有别的吩咐，就先回来了。”杨鸣。

        “那边有陈喧盯着，问题不大。”裴斯远看向他，：“你这几日帮我办一件事。”

        杨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没表现什么过分的惊讶。

        余舟盯着那两只瓷罐，只觉得十分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有些想不起来。随后，他于好奇，拿起一直瓷罐看了看，那瓷罐凑近了之后，隐隐散发一淡淡的香气。

        “对方或许是有别的顾忌，又或许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裴斯远：“毕竟此前咱们谁也没想到指使药的人，竟会另有其人。”

        他们裴副统领如今可真是越来越会着人了。

        裴斯远怕将余舟吵醒，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小心翼翼床拎着鞋就了门。

        余舟念及此事，又想起平西侯的场，一时只觉十分慨。

        于是，他伸手打开那瓷罐的盖看了一，见里装着满满一盒膏，那淡淡的香味正是瓷罐里的膏散发来的。

        这就有尴尬了！

        那两只瓷罐看着十分致，乍一看还漂亮。

        没想到裴斯远家里竟会有这个！

        就在他尚拿不定主意先开哪个的时候，目光一扫，瞥见了床那木柜上摆着的一组木雕，他认来那是此前他们逛街给平西侯挑寿礼时，裴斯远让他买的那组十二生肖的木雕。

        这香味闻着好像也有熟悉？

        这是……

        就在他目光从木雕上收回时，发觉木雕旁边摆了两只瓷罐。

        “你去查当日在寻楼给余舍人药的那人，哪怕严刑供也务必要问来他的到底是什么药？指使他药的究竟是何人？”裴斯远。

        余舟盯着那膏看了半晌，面上骤然一红，想起了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东西。

        裴斯远：……

        裴斯远当时，明明是问余舟喜什么，最后却将余舟挑的木雕带回了自己家。

        余舟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一直到晌午才醒。

        “手里拿的什么？”裴斯远的声音突然传来。

        “裴副统领，您这是？”杨鸣见他如此颇为惊讶。

        他起在裴斯远的房中四看了看，见房中有好几个柜，也不知哪个里放着衣服。

        那日他不愿旁人看穿他的心思，为了掩饰尴尬便随朝寻楼的人要了两罐那东西，还说让送到他府上。

        念及此，他便决定去裴斯远的柜里找一找，看能不能找件合适的衣服先将就一。

        但余舟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若是药是侯爷的，为何此前咱们没审来？”杨鸣不解。

        “是寻楼的事吗？”杨鸣问。

        裴斯远昨夜睡不着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平西侯要给余舟药，最好的时机多半就是那晚。只是他如今拿不准，这药究竟是对方得知了刘侍郎原本的安排，顺势而为，还是两方合作的结果？

        裴斯远了，：“此事不可声张，知的人越少越好。”

        他醒过来的时候见裴斯远不在房中，一时便有些茫然。

        裴斯远目光落在瓷罐上，心这东西怎么看着有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