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愿意为陌生人承担的风险是有限的。”刹那的同怜悯终归会消于顾虑犹豫，但沉念认为，真正该怪的不是不敢上前的路人，而是无法无天的施暴者和面对权贵形同虚设的法律。

        听到这里沉念已经大概明白他为什么最后没有选择报警，但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去。

        “但你……”

        提起这个白也有些无奈，“说来你可能不信，那时候我一心扑在电脑上，平时鲜少社交，一次去夜总会就碰上那种场面，说一不慌那都是骗人的。最主要的是，我不也愿暴份让人知白泽的儿在案发现场。”

        “你就任由他们搜你、拿走手机？”沉念可不觉得白是能够任人欺负的。

        “勇气有时只是一瞬间的事，如果当时手机没被拿走，我或许会拨那通电话，不这通电话有没有用，至少我的良心能得到些许安，我可以对自己说我尽力了。但得知对方份后，我会思考自己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你大概知我与父母并不和睦，但我们始终是利益共同，我的一切源自于他们，事之前不能真的不考虑他们。”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到底还是我自私又懦弱。”

但她对他却没什么印象。

        “当初…夜总会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也在场。”

        两人相视一笑，白想，大概自己是真的放了。他们本就不是同路人，求来的相交终有分离的一天，但他会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她想要的那个未来。

        “为什么不呢？”

        “你不知里面到底有谁吗？”

        谈及这样的话题白多少有些尴尬，同为弟，他比谁都清楚，想要有特权的人不去使用特权那是痴人说梦。这是可以预见的人，但作为骑在别人上的那分，总不能着脸要被压迫的人去心甘愿接受压迫吧。

        “我是个女人，我不到看着另一个女人承受如此折磨却只能认命。如果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合理的，那意味着这绝不会只是她一个人的命运，而是千千万万个女的命运。我不接受这样的‘合理’。所以那不仅仅是为了她而承担风险，更是为了我自己。况且如果规则是用来束缚普通人而给特权阶层提供便利，那我会对这里一切存在的合理都产生怀疑。”

        “事发生了两天我才知。”

        沉默半晌他才看着沉念睛轻声问，“沉念，我们还是朋友吧？”

        白叹了气，看着饭馆外人来人往的街，说，“那会儿我年纪不大，也是被人带着才去了夜总会……你可能不知当时的场面有多么混乱，一开始很多人都在外面看‘闹’，那女人被抬来时几乎没有人形，我第一反应就是报警。但很快有人来检查我们上是否带了拍摄设备还拿走了手机，带我去的人告诉我，事的包厢里有几个是从平城来的。”

        沉念眉不由拧在一起，那次事件虽是发生在柳书仪上，却好像成了她逃不过的劫，她边太多人事都与那天紧密相连，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暗示她，只有将其彻底解决，她的人生才能真正重新开始，“但我当时并不在场。”她对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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