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远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瓶，径直走到阮青跟前，把那瓶纯净贴到阮青一边脸上。透过透明的矿泉瓶，阮青脸上的红像是被稀释了。“很吧？”戚远问。

        阮青不住地捧起冷往脸上扑，手被冰得快没有知觉，脸还是的。隐隐约约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手还捂着脸，在镜里分不哪个更红。过了一会儿似乎听到了关门声，他等了几秒钟，推开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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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青把脑袋埋被里，闷到受不了才起来。睡前应该关卧室门的，现在基本可以判定他装睡失败了。

远完成的作品，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时说不话来。画里的手无疑是好看的，手指莹如玉，手背上青的血隐约可见，指跟牵着青筋，明明是静图却有种要动的觉，极和力量。阮青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左手有过这样的形态。

        戚远再回来时带了早餐，阮青也洗漱完毕了。两个人坐在一起慢吞吞地吃早餐，谁都没有说话。这是年前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餐，吃完后两个人收拾行李，然后再见面就是明年。

        “喜不喜？”戚远问。

        戚远很满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了卧室。阮青还在对着自己的手发呆。夏天他去戚远家里，模。冬天在自己家里。他穿得严严实实，看到了戚远画的他。

        “喜。”阮青说。

        戚远看着阮青近乎是逃窜的背影，笑着走到卫生间门，隔着门大声说：“那我回去了，阮青，明天见。”

        他紧紧地闭着睛，听到戚远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停了来，像是站到了他的床前。阮青觉得五在这时变得极其灵，他的耳朵能听到戚远呼的声音，他闭着的睛仿佛仍能看到戚远，戚远在看他，戚远的视线落到他的脸上，他的脸似乎能受到那视线的，很轻的，又很重的。戚远怎么不动了呢？怎么还在看他呢？阮青像是被封印在床上，等到他快麻了戚远还没动。阮青受不住那目光，实在忍不住翻了个。这个翻得相当讲究，他眉心往中间拧了拧，嘴角也跟着动了动，呼声重得像叹气，一副睡得很不舒服才要翻的样。翻过后又调了调姿势，呼慢慢平缓来，像是睡安稳了。这时他听到一声轻笑，声音不大，但足以听人的愉悦，然后戚远了他的卧室，离开了他的房，轻轻地带上了门。

        晚上阮青把自己裹成卷饼，被里的是冷的，脸上的度也渐渐散去。他睁着看着空无一的黑暗，等了不知多久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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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阮青说。

        41  分离

        卧室和客厅都没有人，阮青松了一气，他站在那儿看着紧闭的门，蓦地生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寂寥之。为语文老师，他愿称之为寂寥而不是寂寞，他想，这两个词是有区别的。

        第二天上午阮青赖了一会儿床，听到开门声他慌张地要起来，刚冒了个就听到戚远靠近的脚步声，他又钻了被窝里，脆装作还没醒。

        阮青没有回答。他的脸红早被看来了，而对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脸红。他垂睛，无助地搓着自己的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忽地推开戚远，转去卫生间，急匆匆留一句，“我去洗漱了。”

        阮青的东西不多，半小时不到便整理好了行李箱。戚远什么都没，只是在一边玩手机。阮青本想问他怎么不整理行李，后来一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