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诚心来跟我聊的，说觉得对不住我。可从刚才开始，你话里的每一句都那么理直气壮。你不像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我，更像是只想从我这里讨一份心安理得。你以为我会怎么回答？是若无其事地说‘没关系的都过去了’？还是恩德地‘已经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介意’？”

        有些秘密，真的只适合烂到地底。

        那个时候的沈弋棠，是真的很想留住这段友谊。也是真的希望，对方不要因为这些拖累放弃自己。

        更错误的事，是他在张洋的追问透了自己的秘密。

        “那些事，那些过去，像摆脱不掉的噩梦，像阴天会发作的风湿病，像卡在咙吐不去的刺，跟着我，时时刻刻，跗骨之蛆，就算过去了这些年，我也本一都没忘掉！”

        垂着的手往桌边拍了一，张洋的音量跟着有一些失控，“沈弋棠，我不想在这儿跟你闹得难看。你怨我，你怪我，我认了。但现在我们也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能还只单方面地看问题。那时候我是谁？我也就是一普通中学生，我就是不想自己育课的衣服被扔垃圾桶，不想自己课桌上被人画满诅咒的涂鸦。我只是想个普通人，只是想好好上完我的学……”

        桌的手指绷紧得泛白，沈弋棠抬起，“你知，带倒刺的木板打在手臂上是什么滋味吗？知每次走过楼梯都要防备被人推上一把是什么觉，知泪跟血混在一起是什么味吗？”

        在话音落的瞬间里，沈弋棠有些走神地想到徐晏的脸，大脑好像完全空了一，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可以，不公布它的。”

        --

        一开始，沈弋棠从没怀疑过张洋。以至于，在被针对时，临时知自己放学要被围堵的时候，他会找借让张洋先走。发现张洋的育服被毁坏，也会偷偷把自己备用的净衣服换过去。

        才明白。

        得最错的一件事，是在差被继父侵的那个夜晚，他逃来，无可去，去了主动跟他成为朋友的张洋的家。

        “……沈弋棠！你什么意思？”

        谁都免不了要沾染一腥。

        那个时候，为转学生的沈弋棠跟张洋不在同一个年级，也还并不是被欺侮的对象。那是沈弋棠的一段新开始，秦娟带着他来到新的小县城，没有人了解他的家庭和秘密，他成绩很好，相貌众，虽然有些向冷淡，但女生们喜他，男生也不讨厌他。

        “你知冬天兜浇来的有多冷吗？”

        正要起要走的动作顿了顿，张洋问，“什么？”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我不原谅。就算你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我，我的回答也是，不可能原谅。”

        从桌边站起，沈弋棠看向张洋，一字一字地。

        直到那些秘密被散布到全校，直到自己成为排挤对象，甚至遭到百般折磨的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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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旧账，不会只是冷冰冰的记录，而是深深扎在骨里，如果只是逃掉，如果不去，只能继续成为永远反复疼痛的刺。

        “可是你也该知，沈弋棠，没有谁能简简单单地跟你建立关系。只要你的秘密被公布，谁都免不了要沾染一腥。”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