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收回真气之时，沈知晗有些发愣――常人神识若非经过修炼，否则必然是混沌污浊之态，世间念众多，生活在其中之人不懂辨别摒弃，长久便滋生贪婪，恶意，这些再正常不过。纵使是修炼之人，也难以完全剔除，可面前之人神识一片清明，竟无一污染痕迹，他只知境界到一定地步之人可以如此，面前之人却只是个普通百姓，如何能拥有如此净神识？

        沈知晗于医术闻一知十，自然知这几味香寻常用途，当红了耳朵，手上抚动作也有些不自然，问：“像什么？”

        他试探问：“先生可容我靠近一些嗅闻？”

        男人扇柄掩鼻，即便如此脸也变得红些许，“先生既知，我也不便多说。”退后几步，登时“哎呀”一声，打了个激灵，：“我说怎的这般熟悉！原来我竟不是第一次闻见。”

        男人惊：“这么快，沈先生果然如他人所说，术法明。”掏钱袋，递上银钱，再三谢过，正转离去，忽而想到什么一般，望向重新抱起猫儿的沈知晗，“先生，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男人：“我年少时喜游历，曾经过一个村，那生活的人上皆有与你一样味，只是那村庄附近本就种着迷迭叶，故此我便不甚在意。如今想来，倒是奇怪，龙涎香产自东近海，价格昂贵。林麝倒是在衫叶林间生存，可我记得那村潦倒贫苦，饔飧不继，青黄不接，村民大多面黄肌瘦，又怎么会去捕杀林麝香料呢？”

        “此香近于龙涎香之味，又夹杂麝香，迷迭，只是十分清浅，并非外所致，反倒像――”

        沈知晗“啊”了一声，发愣望向他。

        好在他并无想法深究――世上奇人众多，兴许他便就是天生意志定，泥而不滓，无论如何，都与自己无甚关系。

        “像是从先生里挥发而，满而不溢，源源不竭。”

        “是这样……先生，不知有没有讲过，您上一直有一奇特香味萦绕。”

        寻到这迷障并不难，不过是初阶妖兽的小伎俩，念了个清明咒，便将迷障去得一二净。

自己先到一旁玩乐。起取来治疗伤损药草，石臼抹成药糊，先替男人理了膝上伤，包扎完毕，才用真气去探男人神识。

        只讲到此，男人哀笑摇摇，“或许是我想多了罢。我虽对味觉，但时间太长，难免有错记，漏记。”

        “先生的好似就像盛满这几味药的容，这几味药比的成分极佳，既不会过量令人失神，又能恰到好发挥其作用，且味极淡，就算是站在边，也很难嗅闻得见，只是因先生常用皂角，气味轻易掩盖其中，令人误以为是梨花香罢了。”

        “为何我从来闻不见？”

        沈知晗只当他随一说，应：“你来吧。”

        得了应允，男人侧上前，停留在沈知晗手前两寸，鼻尖翕动，随后退开半步，：“先生上确是梨花香不错，只是除却梨花香，还有一味潜藏气息，与梨花味混杂在一起，常人难以分辨，对我却不难――”

        “先生习惯此味，自然是没有觉的”

        被迷障之人多神识有损，这怪通过损毁人的认知令其心里日渐崩溃，初时只是极为亲近之人，再后便是邻里友人，最后连只见一面的过路人也会失去本来面貌，长久来被折磨之人心智全毁，被迷障腐蚀，此时再用对妖兽而言可谓级味。

        “你上迷障已解，之后视应当不再受影响了。”

        他这短短几句却是将沈知晗的好奇心吊了起来，先是讲他上奇特味，

        “不，不是的。”男人微微皱起眉，折扇在颌作思考之意，“先生应该不知，我从小便嗅觉超群，能闻到些常人闻不见的味――若只是梨花香，那我定然不会在意。”

        “可这……这些都是……”

        沈知晗：“请讲。”

        “什么意思？”

        祁越与周清弦皆说过这件事，沈知晗也不作瞒，：“梨花，我平日用的胰与洗衣皂角，皆是这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