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持心，天贤庭建庭数百年里，有走上歧路的学生吾并不觉得奇怪。吾也明白这是特例。”虞守庭声音很淡，“可一旦让外界知晓，必会有人借此大文章，到时候恐怕庭所有关于鬼气的课程都会取消。”

        “是。”沈蕴低。

        “你确实应该惭愧，”女声冷哼，“这么多年了修为一长没有，阿梦比你晚门十多年，心法已即将突破八层，你再看看你！一天天待在天贤庭里，和一帮小孩混在一起，能有什么息！”

        “师尊息怒。”祝桃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谦卑，“徒儿自知修为不，所以才想在天贤庭中传受业，多为神州培育人才，阿梦那孩以后是有大息的，我也一定会多多帮她……”

        对方的院舍位于天贤庭的东北角，地僻静，平时少有学生来拜访。院落虽小，收拾得却很巧，沈蕴绕过一径藤萝，居然在繁茂枝叶中发现了几只漂浮的母与金鱼，在花叶间游曳自得。他看得有趣，伸手轻轻一戳，小鱼便如烟消散，片刻后又重新聚拢，在叶脉悄悄地看他。

        “哼，你知就好。”女声这才满意，她又吩咐，“明年是逢会之年，吾将在穹鸾举办织锦之宴，到时候会告知天，传她衣钵。这一年你就替吾多看着她，不许她课业懈怠。”

        沈蕴抿紧了唇。

        “当然会，但不是由你来。”虞守庭警告，“你要的是和梦锦一起督查庭，防止还有此类心术不正之人。”

染心窍，也会被立刻逐宗门。所以天之大，唯有天贤庭中还在努力对鬼气追本溯源。

        “如果幻术都是这么可的小东西就好了……”沈蕴嘀咕。他刚撩起花帘，忽然听见祝桃的房似乎有其他人声。

        虞守庭说得没错，沈蕴无法反驳。但他只觉得一阵无力：“所以就真的不了吗？如果这个人他还在世……”

        “是。徒儿一定会鼎力相助师妹。”

        向虞守庭告辞后，沈蕴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甘心，于是他转往祝桃先生的院舍走去。毕竟六博楼由幻术构成，而庭中最了解幻术的人就是祝桃先生。

        “而且最重要的一是……”虞守庭说话一向脆利落，此时尾音却罕见地迟疑了一霎，“庭从来只传授如何应对鬼气，却从未教过任何学生去利用鬼气――这是庭规严令禁止的邪。既是邪，理应封存。”

        “师尊息怒，”是祝桃的声音，“是我于修习上太不长，徒儿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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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穹鸾一脉人人都是凤凰，怎么偏有你这么一只麻雀在里面！”一个凌厉女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