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门开始，宋连蝉就注意到他的古怪。

        “五百万？你就是新闻上那个中了五百万，一周后又中一千万的幸运儿？”

        暴发啧了一声，去拉开她的手。

        连同他自己。

日夜颠倒那多累啊，小孩儿，你别听她瞎说，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都被关着，再怎么梦游也都是安全的。我跟你说，你不睡才是最可怕的。”

        暴发大叔用笔继续在纸上划拉，“到了晚上你清醒了，我们都起来了，围着你床梦游，吓都要被吓死哈哈哈哈……”

        咳嗽的正是四号床的年轻人。

        晚上八。

        他仿佛对每件事都很好奇，隔离病房里的每一样东西他都要看得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细节。

        他也看自己的双手，从掌心的纹路一直看到血的延伸，肌肤与织交织，那里有细密的纹路。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追问沈尧山，“难……你没去过那个地方？”

        女大学生有些不愿地接过纸笔问他，“中了多少？”

        房间里的众人各怀心思。

        隔离病房里没有电视，宋连蝉问外面的人要了一份杂志打发时间。

        房间的四个角都装了监控，有人不分昼夜地看守在那里，记录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

        他把手上的纸条和笔递过去，“你能不能帮我算算，我这刚中的彩票要扣掉多少税，最后到手的钱到底有多少？”

        “你反应这么大什么？去了那个地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邻床看书的女大学生嫌他吵，脆把书架在上，双手蒙住耳朵。

        大叔有些委屈地解释，“你这么大反应嘛？不是，我就是觉得你看这书，文化平一定的是吧，整个房间就你最像学霸。”

        “你什么！”女大学生怒了，睁大睛瞪着她，仿佛大叔是个猥，亵犯。

        四号床的年轻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摸玻璃上属于自己的倒影。

        大叔防备地用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用手比了个数字。

        “就……”大叔刚要说来，就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暴发随回答。

        沈尧山从刚才开始，就总觉得这大叔熟。

        大叔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变了脸，拿着纸笔回到了自己床上，不再跟沈尧山他们说话。

        ……

        “什么地方？”沈尧山试探地问他。

        听到他说中彩票，才猛地想起来。

        大灯都已经关闭，只在每个人的床留一盏微弱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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