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白越那张越来越红的脸，忽然死灰一片。

        一叶的视线从储云容上收回，：“既然你初而为人，白越，你来说。”

        这是他穷尽百年也无法寻找到的答案，他也想要有人的躯，也想活在阳光，也想不受人桎梏。

        “度九思，你敢不敢来和我比一场？”白越语气诚恳极了，“如果你输了，你就离开不微好不好？如果你赢了，我就祝福你们，如何？”

        他低，看向自己的心。

        他注视着灵不微朝白越走过去。

        “我可以和你比，但我不会离开不微，”冉白玉苍白着一张脸，他轻声，“谁都没资格把不微当赌注，若我输了，我死，若你输了，你死。”

        可在她距离他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一声叹息就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提到碧落，一叶脸上的笑容微顿。

        可他快死了。

        那里平白无故现了一个。

        他深深地注视着储云容：“你知些什么？”

        可为什么他却只是一缕善念呢？他为什么必须听从冉白玉的命令呢？

        “灵不微，我都要死了，能不能告诉我答案。”白越紧紧地盯着她，“我再问一遍，好不好？”

        灵不微拧着眉看他。

        那种鲜活，是建立在狡猾的神之上。

        一时间众人都愕然极了，他们看向了另一边满脸慈悲面目的一叶，若是没听错的话，那句话是他说的，所以……

        灵不微有些困惑，她不明白这问题成为问题的原因，换平时，她不会浪费。

        储云容咬紧牙关，一语不发。

        白越放手，他打量了半晌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躯。

        “善念，妖，都是没有意识的，没有贪嗔痴恨，没有喜怒，活着就只是活着本，就像低等妖，它们吃人，纯粹于活着本，它们是生来的恶，哪怕用剑对着它们，它们也不会害怕。”

        度九思也往前走，可他刚迈一步，就被灵不微拉住。

        “我真的耗费了很大的代价，才拥有了自由，”白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哪怕我知自己这条命不会拥有太久。”

人相提并论！”

        度九思本就修为一般，又是这般半吊，区区半心，能引动天雷杀了冉白玉已经是极限了，想要赢他真是秋大梦。

        “我让你拥有人，并不是为了这些痴缠之事。”

        “主人，灵前辈，”三千挣扎着爬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但被度九思拦住。

        以一叶的狠辣，这并不乎意料。

        白越抬起脚，一步步往前。

        这让人清晰地区分，他和冉白玉是两个人。

        明明和冉白玉是同一张脸，可他的神要鲜活的多。

        一叶敛眉，没说任何。

        他的生死，为什么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

        她看不懂白越这无名的意，就好像她看不懂一叶的问题。

        白越静静地看着灵不微，此时她才正瞧他啊。

        他竟然又重复了一遍。

        灵不微：“说吧。”

        灵不微将储云容挡住，她扬起巴：“你们目的是什么。”

        “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不过也好，好歹和你说了我的心意，”白越一僵之后，就反应了过来。

        “为何我生来就不是人？”他轻声说。

        储云容吼：“再说了，只是夺了个妖的躯，就能算人了？”

        灵不微一抖手中长剑，她拉住自家的笨：“怎么？车轮战？本没死我们，又派一缕善念？”

        他愤恨地：“你当初就是用你的满嘴鬼话，将宗主骗到死的！”

        “我你。”

        她双迸发雪亮光芒：“也该轮到我了！”

        灵不微冷冷地凝视着白越，半晌，挑眉一笑：“可我不你。”

        这种谬论，死和尚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储云容心中生怒意。

        白越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灿然一笑：“好啊。”

        他对着灵不微笑，嘴里不断地涌黑血，气息迅速地萎靡去：“我还了一天活人，于我这这一生，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