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睁睁地瞧着，本该死去的冉白玉再度睁开，亲手剜去了灵不微的骨。

        介于黑与白之间，苏醒与沉睡之间。

问仙派当时山门紧闭，山脚都杳无人烟。

        度九思寻了一天一夜，在问仙山上随便找了个休憩，他先天灵，非常古怪，虽然能修炼，可力相当之差，哪怕经历了小轮回，了半步飞升也没有多大的展。

        他松了一气，累了几天的脑终于松懈了去，竟是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此时问仙派满门被灭的消息早已传扬了去，灵不微怎么可能还那么兴？

        这让他愈发担忧，这说明有人在背地里残害问仙派，且嫁祸给了灵不微。

        他在镜里看见的，是灵不微选择与冉白玉同归于尽的最后一幕。

        度九思立刻开始据周围场景寻找她的落。

        度九思汗津津地从梦里醒来，他再度掏开宝镜，镜中画面更加清晰了一，可灵不微不在画面里。

        可见的痛苦与难过。

        月光洒在灵不微的上，让那遍布血迹的尸都变得温柔起来。

        而这次醒来，是被心醒的。

        带着非人的忍耐，他亲瞧着冉白玉在月光癫狂，在月光宣着他对灵不微的，在月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最后叹一句：“剑尊，你终于留在我边了。”

        尝试多次无果，度九思便又门打听消息。

        他又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度九思第一反应就是灵不微如何了，他当日同样参与了各大门派搜寻问仙派活的过程，可毫无所获。

        度九思是那样笃定，灵不微不是那种人。

        他独自一人找上了那幸得存活的所在地，悄无声息地潜之后，发现那弟竟也死在了床上。

        世人都在说，是灵不微丧心病狂，是不归剑尊屠戮师门，是不归剑尊假装被天雷劈伤，实则故意放弃飞升，就是要行这等恶事。

        他选择了隐匿自己的形。

        全修真/界都在找灵不微，度九思一面盼着他们寻不到，另一面又盼着得到灵不微的消息。

        不是的。

        而就是当夜，问仙派满门被灭。

        ――凭借他对她的了解。

        且有灼灼红光从镜中冒，殷红之好似鲜血。

        他只能见到一片漆黑的迷雾。

        没有雪的冬至之夜，月亮照在雪上，大地有一种特殊的明亮。

        冬至前后，一直在雪，雪花洋洋洒洒，轻盈若鹅，埋得有半人。

        可度九思到达后山时，已经晚了。

        灵不微所在之，还算安宁平和，但因为太模糊了，度九思也确认不了位置。只知她现在还能活蹦乱。

        可冬至那日，雪停了。

        他立刻赶了过去，如果不错的话……她定然是在和幕后黑手殊死搏斗！

        兴许是心诚则灵，这一次，他终于看见了模糊的剪影。

        打开一看，自己的那面宝镜，正在发着。

        他到的时候，只见到了遍地血。

        她是心穿了佛骨，是天上地难以企及的恶，唯有举全修真/界之力，才能让她伏法。

        可那好不容易得来的觉丝毫都不安稳，朦朦胧胧昏睡之间，度九思猛然惊醒――

        而且灵不微受雷劫，渡劫失败，又怎会好端端的站着？

        他想了想，便又去取了自己的宝镜来。

        这一次，有灵不微的落了。

        至少在度九思里，灵不微狼狈的死状也是漂亮而温和的。

        他在外面徘徊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去的办法，只能不甘心地离开。

        灵不微的面孔无比清晰地倒映在了镜里，可镜中的她双赤红，神似非。

        他认来了灵不微周围的场景――白日他曾去过的，问仙派后山。

        直到冬至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