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有些颤抖，他抬手正抚上她发，就听到门外有人来报，“少爷，正堂沉医师带了个小孩儿，说来找妹妹。”

        鬼使神差，苏云裳又将视线投向画像，画中的女人，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娘亲没错。从画像上收回视线，却发现，顾景江的光始终深沉地凝视着她，黑眸如转动的漩涡一般要将人去。

        “一定是小虎！”

        “我找到她女儿了。”顾景江兀自从桌上端了一盏茶呷了，杯中茶香四溢，就跟心一样舒缓。

        她，果真认识苏晚晚。

歉，“对不起。”

        小虎看见苏云裳生龙活虎地朝他跑来，松了气，“太好了，你没事。”

        顾景江颔首，松开苏云裳的手，低问她，“你叫云裳？”

        男人穿了一轻便的素禅衣，修长的四肢慵懒地蜷缩在大靠椅上，若有所思地坐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微微侧看着他。

        “多谢少爷照顾云裳。”小虎牵起苏云裳的手，转跟他谢。

        后院，很平静。

        待人离开，他这才隐了绪，折回了后院。

        云和掀了一，双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佛像，“老样。”

        这是他捕捉到的信息。

        “苏晚晚……的女儿吗？”

        “当真？”

        这是他多年积累来的习惯和本能。

        尽自小他就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同外人打交，但他善于分析人神上所代表的意思。

        “再说，顾如斯这样的名字，我再不想用了。”

        深不可测。

        顾景江推门去，屋里漂浮着舒缓的诵经声，他看着那个背对自己而坐的男人，看着他坐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他走过去，“有晚晚的消息了。”

        “这是我托了别人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你早先时候跟着他用那种邪术，这药可以有效治愈你上的伤痕。”将药摆在他面前，顾景江看了金碧辉煌的佛像隐隐叹息，“当年，你尽全力救我们，林夕的死，本就与你无关。”

        “是，她叫苏云裳。”小虎嘴快，连名带姓一起给报了来，换来苏云裳狠狠的白。

        云和就是顾如斯，顾如斯就是云和。

        看着那小男孩牵着苏云裳的手离开，顾景江的光倏然一沉，底转动着一深沉而清晰的东西。

        “怎么无关。”云和叹息，“如果我能早发现，她本可以不用死。”

        --

        俊颜此时布满了紫红的淤痕。

        瞧，他们那般想她，那般需要她。

        苏，云裳。他轻笑。

        揭开脸上的人面，面，剑眉如峰，尖锐的眸中透着淡淡的阴郁。棱角分明，冷峻的脸上此刻带着似笑非笑的表。只不过……

        顾景江默默地看了墙上的画像，又看了苏云裳，走过来，拉起苏云裳的手就往屋外走。

        “你家在哪儿？我让人送你回去。”顾景江语气近乎溺，对前的孩有加。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打算着那张面到什么时候。”顾景江从袖拿一个药膏，打开，里面是乳白泛着清香的膏状。

        空气中似乎还飘着桃花的气息，深呼，他嗅了嗅桃花香气，泛不开急着想要确定的心。

        “请。”

        她认识画中人。

        后庭院靠里的隔间隐隐传来香烛气息和诵经念佛的声音，他敲敲门，里的声音温和地飘来。

        房间里灯光朦胧，淡淡笼罩在云和如玉般的脸上，覆一层复杂的光晕，他光略微有些晦涩，眉心微微一拧。

        “妹妹？”他疑惑，还没等再问，就听到苏云裳扑腾椅就要往外走。

        他垂，问，“弘儒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