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见青除了惊讶顾娘的这山谷中竟人人都需要识字一事，更讶异她的大方。

        来后，果然没令她失望。

        谭见青停住，直直看向那一脸认真背脊直的女郎半响，扑哧笑了。“顾娘气不小，一开便是一县之主为你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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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月照拉住最近的一个监考冲他使了个，那少年立会意，哒哒跑去敲响了三锣。

        要说谭见青为什么会想到来青鹿谷，那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得了消息，京都来钦差已经到了洛城，来余槐县也不过这两日的光景。

        “谭大人如何想的？便就这般由那位京都来的大人带上枷锁？”

        顾月照看了一表，一个时辰的时间只余了十五分钟。

        “我谷中正是缺人之时，不知谭大人可有意来帮我？”

        都是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谭见青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谭见青猛的抬，“你怎么知？”

        也是，他这颗大树都要倒了，树上栖息着的鸟儿们想着要重新找一颗大树安家，这也是可以理解。

        不知怎地，在走前，他就是想来看看顾娘为主的地方，看看那群被她带过来的灾民生活得可好。

        听见锣声，没答完题的更是紧张，写完了的也抓紧检查，要是因为虎被扣了分那可不值得。

        然后又讽刺的笑了，一开始知这消息的确实只有王叔一人。时间越往后，他需要交接县衙一应事务，这消息也瞒不去了，是以边亲近的人几乎都知，但如今远在青鹿谷的顾娘却知了此事。

        寻常百姓家便是有一两个个弟读书练字便很不错，他瞧着此考试之人几千人，供几千人还是一辈在土地中渡过的农人念书，顾娘这魄力常人难及。这些人中，甚至不少面孔还是几月前前围在余槐城的难民，而此刻他们个个抓耳挠腮，正为前的题目难倒，和一个多月前相比，是如此的鲜活。

        顾月照陪谭见青又转了一圈，在往回走时开，“听说京都派了钦差过来，要彻查谭大人私自开仓放粮之事？”

        顾月照慢条斯理，“如今还是一县之主，再过两日，月照怕是想见谭大人都难，毕竟京都在千里之外，月照没去过，那的地牢更是不熟，如今连大门往那边开都还不知呢。”

        单说那纸，雪白无暇，裁剪规整。便是连贡皇家的御用金梅纸也无法与之比拟，如今她却用来给一个明显也学多久的老农书写，何止是一句暴殄天可以概括的。

        这锣是陈耳东央求陈虎给他带回来的，用来早晨时训练用，今日被顾月照借用暂考试铃，锣敲三声，表明离考试结束时间只有了一刻钟，提醒考生们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