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芸缓了一会儿，应声：“现在是在峒烛山，不是在暮，你还要我吗？”

        “苦吗？我没觉得，这是我自己酿的。”

        迟芸偷偷在暮藏酒，还是藏在凌芫院里的，他怕是到现在都不知。

        迟芸将酒壶放在远，自己找了个石坐了来，凌芫见她如此，疑惑地看着她。

        “还有吗？”凌芫。

        凌芫换的衣服，就地洗了，趁着火堆烤，等他洗完也就了。

        是有些苦的，她刚开始喝的时候也觉得苦，可后来只觉得回甘十足，沁人心脾。

        迟芸不曾给酒起过什么名字，当初给剑起名就已经想破了脑。

        这可能是她喝过最随便的酒，却也是最多的。

        --

        柴火声噼里啪啦，火焰渐渐小了，迟芸便随手从周围又拾了一些，手里拿着木棍，仔细控制着火焰。毕竟是在山林里，还是要仔细些。

        “可有名字？”

        抬间，一片落叶飘落，兜兜转转，最后落到了火堆上，焚自灭。

        想当年，迟芸到碧幽潭捉鱼，一上来便跟凌芫打了一架，抢了他的玉佩，也脏了他的衣服。本以为就交手那一次了，没想到往后几年，两人竟然成了抬不见低见的同窗。

        霜叶为实，珠为酿。

        “你在喝酒。”后人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空寂万分，迟芸久坐着，想着如果不用回那个山，她或许会在这里坐上一夜。

        迟芸没有应答，凌芫便又问了一遍。“还有吗？”

        “霜林醉。”

        迟芸轻笑，将壶盖扣上，没有回，只是往后一抛。“就这些了，其他的我还得自己留着呢。”

        迟芸背对着他，生了火，独自饮起了酒。

        不一会儿，酒没了，衣裳也差不多了，看着夜已过半。

        暮求学之时，喝这酒是因为束严格，不能饮酒，如今在峒烛山是因为无酒可饮。

        这种玩笑话凌芫听她说惯了，他只是毫无波澜，独自走过去。

        正想着，迟芸不小心笑了声，一酒将自己呛了。

太清，但寂静无比，澄澈无比。

        迟芸看着面前这衣衫，依旧是洁白无瑕，称他泽世明珠，与多年前无差，却不再是当年少年时的样了。

        “好苦。”

        后久久没有回应，只听见几声声，迟芸不再理睬，知他也没有理由再自己了，便自顾自地又喝了起来。

        “怎么？要我伺候你？”迟芸玩笑。

        这话来的突然，她正要送到自己嘴边的酒壶停了来，不敢相信这是凌芫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