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斯艾尔不说话了，王继续微微笑。

        可罗斯把他到角落里，睁着浮冰暗海般的瞳这样询问他，几乎像是一种亲昵的寒暄。

        ……太近了。

        安斯艾尔评价。

        他抬手，伸向安斯艾尔的犄角。安斯艾尔在这些时日中，稍稍领悟了一犄角的特殊义，他意识地想躲开，却见罗斯的手也跟着停滞。显然，如果他不愿意，这只手绝不会落到他的犄角上。

        他生气地把安斯艾尔的犄角向上薅了薅。

        “你什么时候回天界去？”

        光圈已经有些暗淡了，不过依旧莹，因为长期贴存放，沾染着恶的气息，几乎看不昔日光明满溢的样。

        安斯艾尔这真的懵了，这是他的圈没错的，他认得，可是为什么会落到罗斯手里？！他的特制空间戒指中安稳地储存着三千六百五十八个光圈，光圈三千六百六十号被他揣在怀里，光圈三千六百五十九号则已经被他埋葬！

        “至于人证，那就是我自己，是我亲所见。”

        “不要装傻，战天使安斯艾尔。”

        刨……

        害羞。

        安斯艾尔：“……”

        警惕，无措，迷惑，以及……

        安斯艾尔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对方墨蓝的竖瞳，屏住呼，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这边已经人证证确凿，就算你抵赖，也是没用的。”

        埋了！净净！除非罗斯给他刨了来，不然不可能……！

        罗斯还在靠近！他……他……他要炸了！

        他稍微用力薅了薅，安斯艾尔的脑袋跟着一起动。

        近到令他产生了一些，天使几乎不会产生的受。

        ……理应现在这样的语境当中。

。他新换的王之血还没有被大的复原能力替换掉，受到鲜血的原主人靠近，愈发躁动了起来。

        ――王摘了他的小犄角。

        ――明天！

        安斯艾尔的心有些复杂，话说到这地步，负隅顽抗已经没有意义，他把脑袋摆正了。

        “这东西，得大力奇迹。”

        “最后一个问题。”

        不过这样才是最理想的，要是真是一个普通发箍，碰一碰就歪，又怎么能支撑安斯艾尔每天上蹿到打架呢？

        ――轻柔的抚摸于是落在他的犄角上。

        安斯艾尔这时已经自暴自弃了，罗斯不是那种容易糊的家伙，再隐瞒也没用。所以他相当脆地自己抬手，“咔”的一，把发箍从上薅了来，活像上有两个槽。

        “是……是什么？”

        犄角犹如被焊在了脑袋上，纹丝不动。

        竟如此牢固！安斯艾尔就不觉得卡脑袋吗？！

        罗斯：“……”

        他上本就充满了王的气息，现在，他更是已经被完全笼罩在对方的气息里了。

        “我今天确实有很多问题，不过现在，是最后一个了。”

        安斯艾尔不到黄河心不死，他绝不会就此放弃！他倒是要看看，罗斯有什么实质的证据！难不成能反手掏他的光圈来吗……真掏来了？！！

        只见对方附在他耳边，呼拨动了耳际的碎发――

        ――你什么时候回家？

        呼停滞，思维冻结，安斯艾尔着实懵了一瞬间。他遇到无数次于暴边缘的危险况，又无数次机智化解，翻车对他而言是本不存在的。在自己骗过了沙利亚之后，他的份应当永世稳固。

        安斯艾尔不知恶的犄角会不会有觉，他的假犄角是一定没有的，可是他依旧能觉到，那只手是如何在他的角上游移，指腹着，指节蹭着，煽不已。

        这场早就能让普通恶了的抚摸之后，罗斯看着纹丝不动、只是耳尖略微泛红了一的安斯艾尔，到了挫败。

        他理亏，摸吧！

        短暂的卡死之后，王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安斯艾尔几百上千个理由，足以令他迅速把自己摘来。若是在以往，罗斯一定会任由他这样，可是今天，他显现了极富压迫的态度。

        刨了来……

        他说，甚至轻轻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