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迟疑，法失效了吗？他毕竟不是通法的贤者，保险起见，可以再尝试一次。

        乔伊立刻最后哄了哄只剩啜泣的委托人，向安斯艾尔走去。想到这次任务中获得的两个怪颅，他显得十分雀跃。

        “喂，安斯。”

        “这还差不多，乔伊，收工了。”

        若是不记得了……

        一个普通的人类猎者。

        傻了吧？

        【驱逐！】

        望着一影响都没受、还想上来一翅膀给他扇成脑震的暴躁黑天鹅，他到不可思议。

        只见白发之上很快扣了一只盔，原来散开发只是为了盔方便。安斯艾尔坐前排，乔伊坐后排，黑天鹅别别扭扭上电动车的前踏板，搁在安斯艾尔的上，伸长脖看了一后面傻愣着的莱茵。

        到底是不是当年的天使啊！

        他怅惘的思绪并没有漂浮多久，手上忽然一轻，怪的颅已经被取走。那名白发的猎人掂了掂手中的颅，终于展颜。

        “你刚才报名字了吧？我也该报一个。”

        对方说，像是一句稍带不满的抱怨，很有生活气息。接着，莱茵只见那白发的猎者稍稍侧，金徽章闪闪发光，麦芒在六个角的星星上摇曳。

        “次别抢人了，你又不是自己杀不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抢夺您的猎，我是莱茵，您还……”

        陪伴在天使侧的，只有尚且年幼的勇者与贤者，他们甚至敢于伏在天使膝，睛明亮地谈论梦想。

        “普通”的人类猎者忽然回了一，这让莱茵心一紧。

        【动驱逐！】

        他还记得那条长长的观景长廊，雾气造景，两侧假山上，蜥蜴与六角蝾螈浅寐。圣廷唯恐再惊飞了这最后降临的天使，甚至不敢再派人来，只是一封一封递着人间的资料和书信，盼望天使能看到人界日新月异的发展。

        俱乐会对猎任务行基础判断，再派遣相应平的猎人前去执行猎杀。而如果猎人到了现场，却发现任务描述上没有的大怪，可以选择直接撤退，也可以继续猎杀，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俱乐都会为自己方面的判断失误，支付一笔可观的赔偿金。

        *  *  *

        他的心就一个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最后只有迷雾，浆糊一样的迷雾笼罩着他。

        “我是安斯艾尔，猎人俱乐的六等星猎人。”

        安斯艾尔当然记得五百年前降临人界的事。

        大概是结束了工作，他把发辫拆开，散开的白发皎洁无暇，光辉圣洁。莱茵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忽然再度定起来，这一定就是当初的天使，一定是……

        “真的假的？有多少？”

        不料黑天鹅纹丝不动，决地守卫在安斯艾尔前，甚至半张开翅膀，摆明了死活不肯让他靠近的意思。

        乔伊小小声说。

        勇者莱茵怔怔地留在原地，他发现自己开始混乱了，前的究竟是不是昔日那位天使？一样的发与眸，不一样的神和姿态，对方现在简直像是……像是……

        【逐！】

        乔伊已经是今天第二十七次往窗外看了，他看到那个叫莱茵的青年始终在街角徘徊，偶尔抬望着便利店的方向，却止步不前，仿佛这里有什么能令他裂开的事。

        “安斯，我们这次的任务金肯定会翻倍的，还会有赔偿！”

        记得我吗？

        安斯艾尔顿时也兴了。

        【动驱逐！】

        动都不动！

        好在还有别的借可以靠近，莱茵看了一落一旁的怪颅，如果知这是天使的猎，他一定不会如此莽撞狂妄地行抢夺。莱茵用法将颅悬浮而起，层层包裹，殷切地递向了安斯艾尔那边。

        莱茵：“……”

        这鹅邪门！

        “那个人今天又来了。”

        白发的猎者微微笑了。

        他甚至记得，年幼的勇者名叫莱茵，年幼的贤者叫安东尼，莱茵勇敢又有小莽撞，安东尼柔哭鼻……是两个好孩，只是过早背负了盛名。

        “一共二十块零八，需要袋吗，好的……”安斯艾尔理完手上的工作才抬，见那名青年孤独地在街角徘徊。他脸上的表没有什么变化，不是那种温柔的怜，也并非轻忽的傲慢。

        嗤。

这是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学来的德鲁伊的法，不会伤及动，却能让对方自发避让――

        莱茵忽然又动摇了。

        他想这样问，话到嘴边又忐忑不已。莱茵固然知那位天使的温柔洁，可他终究只是个渺小的人类，在对方漫长的生命中像是一粒沙，而且五百年前的碰面中，“勇者”的名号永远冠于“莱茵”的名字前。

        天使真的会骑电动车带人和鹅吗？！

        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