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甚至从来没有把说。

        他是个玩得很开的人，当初冯明德第一把他带到祝寒栖面前，他就很喜这个致的人偶娃娃。他和他一样，他不知疲倦地打扮他，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契合的玩伴甚至比人还要难得，这么些年他和祝寒栖一直很默契，他看着冯明德边的来来去去，一直庆幸三个人之间稳固的关系。他一直以为祝寒栖和他一样这样觉得，可是突然之间他知原来祝寒栖并不愿，甚至恨着冯明德——所以那些事并不是愉，是赤的待。

        那他自己又成什么了？加害者的帮凶？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突然捂着脸哭了来，“你不说，我怎么会知呢？你不说，我要怎么帮你呢？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

明德这么些年能收到那么多，显然不可能个个都是像他那样纯粹靠着恐惧，其中不乏也有一些是两厢愿，甚至很多都像那样和他相得很愉快。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个人把大片大片的黑留给了自己，他不可能不去恨。

        看着痛苦的表，祝寒栖又想起了滕臻那天颤抖着让他解释的样。在一起相了这么多年，都不知他对冯明德真正的觉，滕臻又怎么会知呢？假如滕臻也和一样，觉得他着冯明德呢？假如滕臻之前没有拆穿他和冯明德的关系只是因为害怕他不肯离开冯明德呢？假如滕臻只是不想迫他，想等着他选择，亲说他只他呢？

        “我没有，”祝寒栖手足无措地拿来纸巾帮掉泪，“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滕臻和他一样会缺乏安全，滕臻和他一样会胆怯。

        假如滕臻再也不会原谅他呢？

        那天滕臻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滕臻拉黑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他所有的电话和消息都被滕臻拒收。一开始他安自己这只是滕臻失望之后对自己的惩罚，可是他熬过了三天，熬过了一周，熬过了一个月，滕臻还是没有现。他曾经在绪崩溃的深夜哭着给滕臻打过几百个电话，可电话那永远是无法接通，后来甚至滕臻的号码都已停用。他忐忑地费尽周折找到滕臻的毕设指导老师，想拐弯抹角地打听滕臻的消息，却被告知这个学生并不会来学校，一直都是远程指导。

        “你既然恨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松开了手朝他大吼，却突然红了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此时他再也无法自我安地自欺欺人，再也无法找理由给自己开脱。他因为受到伤害而固步自封，却给他的人带来了更大的伤害。滕臻为了他从一个笨拙的新手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温柔贴地对待他，尽力给他最大的安全，一遍一遍地说他，一遍一遍地教他坦诚，他却在关键的时候没有信任自己的主人。

        祝寒栖送走了，突然跪在门哭得泣不成声。

        他自以为的友谊，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