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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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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这个周叔说他来过,可石黛没印象了,不过他穿的是一件小外套,一条喇叭,解放鞋。和阿爸说的是贵州方言,不是苗语,应该是山来的。

        不知周叔是什么时候走的,到了晚上,阿妈阿爸也过来掰玉米,阿妈好像不太放心:“我觉得太是不太行,太小了。”

把所有养鸡的人家都骂一个遍,这会儿已经骂到第三家了。

        “七个。”那个男人说:“你走以后又找了一个,上过初中的,还行。”

        吃饭的时候,阿爸和周叔聊了很多。说什么现在政府要求,适龄儿童都得上学,不去的学校和政府必须山动员。又说现在学校也没钱,只能先搭个小棚。还说以后有了钱,先盖一个堂。

        石黛家大门大开,屋中间放着一盆炭火,炭火上架了一锅,阿妈在旁边切菜。阿爸和一个男人坐在旁边的竹椅上聊天。石黛走来,叫了一句:“妈,我回来啦。”

        “是有小。”周叔看向石黛,又说:“要不然我跟上边说说?”

        “阿妈。”石黛忽然说:“我跟阿花一起去。”

        --

        这些字是阿爸教石黛的,虽然没有读书,可石黛随着阿爸学了不少字,寨里的人都夸她聪明伶俐。只要自己乖乖的,周叔肯定不会嫌她小,会让她去上学的。

        看到阿爸和周叔闲聊,石黛便去找了绳绑住田鸡的,然后另一绑到了小凳的上。把凳放到门,石黛捡起一棍逗田鸡。

        石黛有种预,周叔说得有小是指自己,她有些心慌。想了想,石黛丢掉小棍,跑到房间里拿了一本书和一个本来,放到小凳上,石黛开始认认真真在上面写字。

        阿妈,对石黛说:“叫周叔。”石黛转过去,对着陌生男人叫了一声:“周叔。”

        阿妈叹了一气:“有远。”

        “上”、“中”、“”、“大”、“小”、“了”。石黛字写得歪歪扭扭,可却特别认真,田鸡在地上蹦了几,便不动了。

        “对对对。”阿爸笑了:“又不止她一个人,路也熟。再说了,年满八岁的都得去,她要不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重男轻女。”

        “小孩长得快。”阿爸说完又问:“现在几个人了?”

        阿爸和周叔又聊了一会儿,阿妈便好饭了。

        石黛听不太懂,便跑到楼上去掰玉米粒。玉米是阿妈种的,一直没有时间把玉米粒掰来打成粉。石黛拿了个大玉米,坐在玉米盆旁边掰。

        “怕什么。”阿爸说:“黛黛不是一直想上学吗?这不正好。”

        “长这么大啦!”这个周叔看着石黛笑:“我上次来还没这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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