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着他过自己的肩，目光没有一刻停留地越过她。

        稍愣后回：没事你什么歉？

        她鬼使神差般的跟了上去，一教室，就听见他的声音：“你是嫌活得太久了？”吻可以称得上恶劣。

        也因此她看到了路迦蓝上系着的发绳，黑，嵌着星星吊坠。

        那天苏悦柠哭了很久，直到课前五分钟，乔司月才听见她说：“对不起，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边。”

        “刚接到通知，今年运动会提前到国庆前，老惯例，要报名的都来我这。”王宇柯站在讲台前，挥挥手里的报名表，“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她僵地偏过，视线里是路迦蓝紧闭的双、白到瘆人的脸，还有他额角因紧张渗的汗、抱起女生时绷起的肌线条。

        这两个月，她只见过他几次，可他的态度还是那般熟稔。

        乔司月咙胀得难受，声音也是哑涩难辨，“我没关系的，只有一年了，再熬一年我就自由了。”

        看吧，他又在给她希望，她多想拒绝，可每次都会很没息地为此心动。

        自作多后产生的难堪仿佛一双无形的手，

        耳边传来压抑的哭腔，豆大的泪珠砸在泛黄的本上，很快洇大片痕迹。

        乔司月脚步一顿，视线拐了个弯，看见路迦蓝靠在墙角，细长的尾上扬，语调里着破罐破摔般的恶趣味，“就三千米而已，我还能把命跑没吗？”

        枪声响起，她第一个冲了去，忍受缺氧的痛苦和肌的酸胀，不断加速。

        苏悦柠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打断。

        后面的话她没再听去，转回到教室，走到王宇柯座位前，“还能报名吗？”

        节是自修课，班长代替老师坐在讲台桌边控纪律，教室很安静，只能听见刷刷的落笔声。

        乔司月唇角的笑容僵住，脚步突地一顿，耳边传来一阵响亮的起哄声。

“我昨天和我妈吵了架。”乔司月停顿好久，“她翻了我的画册。”

        那一刻，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很多项目人都满了，估计——”

        乔司月收回目光的前一刻，林屿肆单手提着书包了教室，停留没几秒，又去。

        林屿肆：“等你跑完，我再送你一样东西。”

        她停笔，侧目对上纸上工工整整的三个字：对不起。

        苏悦柠的泪来得猝不及防，乔司月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纸巾慌乱在她脸上抹着，一面低声说：“别哭了，我接受你的歉。”

        包括苏悦柠担忧的声音，还有看台的呐喊助威声。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女生低着，在“三千米”那栏刷刷签自己名字。

        乔司月应了声好，站上跑前，从手腕上摘他送给自己的星星发圈，绑了个尾。

        还没跑完全程，就已经甩最后一名整整一圈。

        她照，玻璃糖纸刺得手心有些疼。

        乔司月和苏悦柠的同桌换了座位，刚坐，苏悦柠推过来一张小纸片。

        零零散散上去几个人。

        最后那五十米，她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跑完的，直到她越过终线，和他的距离不断缩近——

        乔司月完成检录那会，林屿肆刚结束完比赛，他朝她走过去，“伸手。”

        女三千米是这次运动会的倒数第二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