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家的那些年，外公是对她最好的人，现在看到他这副苍老又憔悴的模样，乔司月鼻忍不住发酸。

        “写什么？”

        声音闷闷的，附在电扇的嗡鸣声中，也不显得突兀。

        天花板上还悬挂着一串贝壳风铃，是她七岁那年去海边度假缠着乔崇文买的，已经不再完整，最底的贝壳碎了一角。

        醒来时，乔惟弋坐在沙发上看着漫画书，两条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他比划了她细瘦的手腕，“快成空架了。”

        写完后，乔司月没有停笔，直到乔惟弋问：“这是什么字呀？”

        乔司月平躺在地板上，房间里很安静，偶然听见楼传来几嬉闹声，不知不觉间，她睡了过去。

        乔司月瞥了乔惟弋落在纸上的名字，“惟字又少了一横。”她眉皱起来，对上乔惟弋卖乖的表后，又忍不住笑声，拿他没办法，只好手把手再教他一遍。

        她停顿片刻，“我在明港一切都好的。”

        舅妈笑：“乡学校哪比得上南城的重中？估计这新学校里的学生都不怎么样，普普通通的成绩都能被衬成尖生。”

        路上乔司月看见一个背影酷似陈帆的人，导致她一整个午都不在状态，连要送给苏悦柠的礼也忘记拿来。

        她落笔重，笔锋遒劲有力，经常被人评论说不像女生写的，尤其是她这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生。

        乔司月应了声好。

        乔司月啊了声，向她歉：“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你再――”

        四楼的窗帘在乔司月搬走后没多久，就被卸来，对面是一排小矮房，无遮无拦的环境，橙黄的光束投在红棕木质地板上，浮在空气里的细碎尘芥看得清清楚楚。

        乔司月抿了抿裂到脱的嘴唇,  “你误会了，我没有不乐意的。”

        乔司月又一阵鼻酸，眶微，几乎要哭来。

回完消息,  乔司月从柜里拿首饰盒,  里面装着一个方形发卡,  上面的钻是她一颗颗粘上去的。

        她忙不迭垂，“我在明港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

        “你的名字。”

        外公半年前中风，骨大不如前，走路需要用拐杖撑着，“是乔乔来了。”

        今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迁怒朋友是一种极其愚蠢的法。

        离开明港前，苏蓉给乔惟弋布置了一项任务，要求他每天练十张字帖，让乔司月监督。

        乔惟弋昂着巴看她，“，你也写。”

        乔司月无视她阴阳怪气的腔调，接外婆的话茬，“新学校好的，老师也好。”

        吃完饭，乔司月陪外公聊了会天，一个人上了四楼。

        乔司月不知苏悦柠怎么发现的这个秘密，只知她们之间的关系现了裂痕，但苏蓉也没有给她足够多时间去修复这段友，开学前一周，让乔司月带着乔惟弋回南城看望外祖父母。

        苏悦柠没给对方足够的时间把话说完，深一气,  尽量让语气变得和缓，但控制不住的分贝还是了此刻的不平静，“其实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陪我来的。”她将对方的走神，当成了不耐烦的绪表。

        “我的名字有什么好写的。”乔司月拿起笔，刚在纸上划一辙痕，被一只小手轻轻握住，将她往另一边带。

        苏悦柠叹了声气，语调缓和来，却给人一种努力后又无可奈何的压抑，“你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可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也不知你是不是在难过，在迁就我……如果你真的拿我当朋友，我是很乐意当你的树，对我有任何要求不满你也可以说的，我都会努力改。”

        一楼客厅传来交谈声，乔司月脚步顿了。

        “你在明港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还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看看这都瘦成什么样了？”外公几乎不和家人一起吃饭，总是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折叠木桌前，今天是例外。

        他步迈得有急迫，多亏旁边站着人，及时扶了他一把，才没有跌倒。

        这声把乔司月悬在眶的泪了回去，她暗暗了鼻，“嗯。”

        耳边苏悦柠的声音把她意识拉回来,  “司月，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事实上这话一说完，苏悦柠就后悔了。

        “就写在我的名字上面。”

        外婆：“看来新学校比原先那市中还好哇，才半个学期就步了这么多。”

        乔司月回过神，视线垂落，瞥见宣纸上熟悉的三个字，突地一顿，将纸来对折藏袋，用平稳的语调回：“随便写写的。你自己练会，我楼拿两瓶。”

        “我没有不拿你当朋友。”乔司月停顿好一会才接上，“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说，也不想给你加重负担。”

        “那林屿肆呢？”苏悦柠突然问。

        外婆的声音来，“听你爸妈说，这次期末考考了年级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