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的那一，是穿着二中校服，十八岁的许劲知。

        沿途越走人越多，走至人声鼎沸。

        孟妍看着宋诗瑶的表变化，心想你俩能再明显一吗。

        随即听见有人手机发的拍照声。

        “第二年考报志愿，清华和国，我选了国，录取完我就后悔了，其实后来想想怎么选都会后悔。”她看着许劲知，语气难得带着一小骄傲，“我很厉害的，我是那年清华院设计第一名。”

        作为交换，她也告诉他一个秘密，“我其实，也找过你，我跟我爸妈说是去找宋诗瑶的，时间很紧，就一天，你那天没在学校。”

        她放弃了到手盖着红戳的录取通知书，以复读生的

        后来读研的时候就去的少了，再到收拾东西离开学校，回家前，又去了师大最后一次。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宋诗瑶就到了，事先不知许劲知和孟妍这俩人会来，现在看着他们坐一起，还有在状况外。

        午孟妍还是想去游乐场，许劲知依了她，她倒也没选那些很刺激的项目，就是闲的无聊，想选个闹场所，逛一逛。

        秦远看着宋诗瑶坐，手在桌底拉了她一，俩人相视一，信息交汇，像谍战片里面传消息的接暗号，然后换上一副心领神会的表。

        孟妍不放心他手机里有自己丑照，夺过去看，其实还行，没有太丑。

        许劲知说，“起迟了，请假没去。”

        秦远不像他组长有那么旺盛的求知，这会儿一心等着宋诗瑶班，没工夫问他闲话。

        她站这个角度，后正是晚霞，他拿着手机心血来随手拍一张，结果把人给拍丑了。

退不扣钱吗？”

        他也跟着停，还没察觉到她忽然的认真，“不辛苦。”

        车停在外面，等她拿到茶，两个人沿着这条路往回走。

        许劲知站在旁边，拿着手机，懒散笑了声说，“不行啊，你这不上相。”

        自从考完那个暑假过后，他们四个人就再也没坐在一起吃过饭，大学阶段宋诗瑶秦远和许劲知他们三个偶尔会一起聚一，关于这个武尧二中四人组，她缺席了好多年。

        清华这两个字，在复读那一年仿佛成了她的执念，满脑就是想拿到那张艺考合格证，去不去读不一定，就是想考，如果能拿到，起码说明她得上许劲知。

        有件事，孟妍知了，始终没办法释怀，“你去师大找过我多少次。”

        本科四年，有空就去，他本来不打算读研，却还想守着这块地界多待几年，三不五时还能去看看，便改了注意。

        他想都没想，随便说，“不记得了。”

        他一时词穷找不到合适的言语，从她的话里挑了句说，“真厉害。”

        照片上她带着一个发光的恶角发箍，角度和构图和当初她拍许劲知的那张，意外有像。

        到傍晚暮沉沉，她买了杯茶，付钱时候店员说送恶角的发箍，只有这一种款式没得挑，她拿了一个。

        她当时没想着要和他怎么样，就远远看一，看他好不好，就够了。

        她握了握温的茶杯，忽然停脚步，侧看他，颇有几分郑重，“许劲知，这些年，辛苦了。”

        她从一个破烂小城去，家里有事四辗转，从北到南，从前完全没去过的地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不适应的气候。

        不是敷衍，是许劲知也认为，她真的厉害。

        像是二人隔着时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