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沾了湿气后格外寒凉的地板上，膝盖都有些钝钝的疼，又被冷意麻木了。

        等时辰到了，花戎又问丫鬟们借了把油纸伞，扶着桥一瘸一拐回了兰溪居。

        桥忍不住嘶了声，郑妈妈却笑着给桥端过来一碗姜茶：“桥儿，这东西是老太太从名医那来的珍藏，药是霸了些，忍忍就过去了。”

        “祖母，我知错了，”桥垂眸，抿了抿柔的唇，又扑到盛老太太怀里，她仰起一张素白小脸，说：“你肯定能长命百岁，活得长长久久。”

        盛老太太听了这话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低慢慢着桥的膝盖，良久才叹了一气：“世界上两相悦的人少，什么的，哪里有安稳来得重要。”

        桥看这东西只有小小的一盒，如今给她用，倒是大半都挖没了，连忙阻止：“祖母，不用了，我觉得已经好多了。”

桥看着丫鬟们起灯烛，心想也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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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还未推门，看向里面燃起的烛火神恍惚。

        这药膏有像透明的松油，刚涂上去冰冰凉凉的，到后面化开居然辣辣得疼。

        桥收拢了飘远的思绪，却仍然禁不住地打着颤。花戎跪在垫上困得睁不开，四周安静得好像只有她们两个人，房间里祖母惯用的紫檀香还未燃尽，桥觉得自己神都有些迷离了。

        “祖母，我觉得自己没错，”看到盛老太太忧虑的目光，桥着衣袖的手一紧，才缓缓说，“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彼此心意相通吗？”

        这些桥都明白。

        盛老太太让小丫鬟把桥的掀起来，膝盖已经青紫了一片。郑妈妈从一个箧盒里取了个小瓷盒递给盛老太太，盛老太太便取了里面的膏，细细化抹在桥伤了的膝盖上。

        还是郑妈妈听到响动推开了门。

        “祖母......”桥看着等在屋的盛老太太怔怔声。

        不知祖母的病怎么样了，她还没好呢，今天却为了她动了这么大的肝火......

        “桥桥，祖母老了，我死了之后，你若是没个依靠，怎么在这伯府里活去，”盛老太太再抬起，眉间的沟壑似乎更胜从前，“到那时，我今日对你的疼溺，都会变成烂的毒药。”

        闹了这么一通，晚饭都没吃上。

        “不碍事，左右不过一件死，哪里比得上活人宝贵，”盛老太太却看着桥说，“今日我罚你，你可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二伯母早就对盛老太太偏袒桥多有不满，盛容更是因为祖母纵容桥而心怀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