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霜总不会骗她。

        苏瑶有些没听懂。

        她原还以为太阿兄那是另有隐，或许他并没有真正事，所以姑母才会不那么伤心。

        她从余光里瞧见苏瑶来，看清侄女一素净打扮，只发间松松了枚银钗，又想起底人说，县主这几日都在茹素，便暗自蹙眉。

        苏皇后一想到当年林茵推侄女，承熙帝却和起稀泥，不轻不重的罚，语气就冷了三分。

        少女默然了片刻，声音闷闷的，“我无事，你去忙你的事去。”

        如今醒来了，回凤仪了，他还是夜夜偷偷溜来，又是宽她，又是抱她同睡，还要早早起，以免被她发觉，定然会休息得不好。

        苏瑶才升起的侥幸没了，一颗心重重地往坠。

        少女忍不住皱了皱眉，却也不肯放任自己深想，由着婢女搀扶着，便去了正殿给姑母请安。

        她先前昏迷时并不是一无所觉，偶有意识，便能发觉慕衍守在床边照料她。

        庭中葳蕤的草叶上凝了层薄薄的气，斜风一，便聚成一颗颗晶莹珠，将坠坠。

        她心蓦得急促起来，忍不住生些大胆的猜测，动了动唇想问，又怕及姑母伤心，就忍着把话咽了回去，心里却留了个影儿，回去便把霜叫了来。

        铺面来的亦是初秋清气，这般的岁月静好，她无心赏玩，存着心事了正殿，便见苏皇后难得晚起，这会正在梳妆。

        太阿兄哪里待她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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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常人受了伤，定会好生休养一阵，他倒好，真把自己当铁铸的人一般。

        慕衍甫一即位，便把后里的妃嫔打包送去了行，若是未曾生育的，还可自行归家再嫁，平白得了个仁厚名声，后里的事自然也少了不少。

        苏瑶在廊站了会，就瞧见几只叽叽喳喳的云雀扑簌簌地越了枝，成群结队地落在檐边，快地来去。

        屋的婢女都被屏退了去。

        苏皇后如今清闲不少。

        她细细地打量着姑母的脸庞，忽然就发现，姑母好像……并没有什么很难过的样。

        “逝者已矣，他起初待你尚好，后来也不过尔尔，阿瑶不必如此自苦。”

        再加之，新君即位，朝中大小事忙碌异常。

        霜不知，她坐立不安，低着要哭来似的，“县主，太殿已经去了，您要好生保重才是。”

        苏瑶拉着霜坐在榻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紧张，“你知太阿兄的事么？”

        等到婢女们去，便拉着苏瑶安抚。

        怎么回事？

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