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后如愿以偿地要到人，便要离开，苏瑶则是顺势将霜捞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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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方至，旁的柳枝失了绿，反倒是天明气净，衬得雕梁画栋，巍峨殿阙的覆绿琉璃瓦越发低调瑰丽，浑不似不久前才浸透了帝位更替的新鲜血气。

        他量颀长，在她转过时，广袖被盈满花香的风鼓起一瞬，整个人如青山玉骨一般清瘦。

        可等了会儿，见他动了动，让开了，不由得松了一大气。

        “六郎，我就是想姑母了，想和她一起住。”

        少年天忽然觉得心有些闷。

        歩辇摇摇晃晃地走了很远，都无人拦阻，噩梦般的昭阳殿轻而易举地被远远甩到了后，少女忍不住好奇回去望，就见年轻俊的帝王依旧站在原地。

        一夜变，翻天覆地，她现在已经分不清，远一直目送她走远的那位郎君，到底是她的心上人，还是话本里令她忌惮惧怕的暴君。

        不像是俗世帝王，倒像是山中得的仙君，翩翩然如野鹤闲云。

        这是什么，尔反尔吗？

        心念一动，她又临时想个搪的理由，抱怨，“我也不喜这么的桂花香，熏得人疼。”

        苏皇后侧过脸，挑了挑眉，“陛新即位，朝务繁忙，不如回转元殿，莫要在此地心这些小事。”

        苏瑶这才发现，慕衍好似消瘦了不少。

        可他看了看背对着他，再不肯施舍只言片语的少女，就想到她今日委屈难过的哭泣模样。僵持了会儿，到底还是让了步。

        慕衍微微抬看她，眸转间，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深。

        苏瑶平静地扫过这一切，恹恹地垂了，全靠手臂支撑着才没去。

        苏瑶从余光里瞥见慕衍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难免背后阵阵发凉，可见他没阻止自己带上霜，又稍稍轻松了些。

        苏瑶紧张兮兮地着手指，从余光里盯着慕衍，生怕他发怒。

        少女难免有些生气，但到底是惧怕占了上风，极勉地扯个笑，了声。

        这又关她什么事，小娘狠心，咬唇转，将关于他的念都扫脑海。

        歩辇了凤仪，苏皇后甫一辇，便吩咐人去将苏瑶的居所收拾来。

只想离开他。

        霜还以为自家县主是被日晒着了，忙不迭地递上帷帽，苏瑶随手接过上，四周景象便蒙上一层柔纱，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石阶不远就有歩辇在等着，被霜扶上了步辇，苏瑶心神一松，满以为就要成功逃离昭阳殿，却又见慕衍一步步过来，挡在步辇去路，显然有反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