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将她抱回时，他就发觉苏瑶上一零碎的伤。

        他再不能失去她。

        慕衍脸一白，额角青筋一地随着脉搏轻，却还是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人鱼贯而，送来了温巾帕，月枝与霜担忧地投来视线，却都被无视。

        慕衍渐渐收敛起心绪，亲手细致又耐心地替苏瑶脸手，见那些浅浅伤痕好了七七八八，才稍稍展了眉。

        她泣着，挣扎得厉害，一不小心就扯动了伤，疼得前一黑，又兼之心神大恸，虚弱，转瞬间就地倒在郎君怀里。

        苏瑶再次醒来的时候，慕衍不在边，昭阳殿空无一人。

        她慢慢地坐起，在空寂得可怕的屋里，抱住自己的膝盖，咬着唇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更多汲取些温。

        他低，就看见女郎哭得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颊上满是泪痕，巴挂着的泪珠将坠未坠，即使昏过去，秀气的眉梢也是紧紧蹙在一。

        苏瑶简直要疯了。

        也因此，他才会重新整理心绪，若无其事地去元殿整治朝政，宣布即位。

        但有些错，他大约是永远没机会弥补了。

        苏瑶最怕的就是他。

        慕衍顿了顿，再一次想到了停灵至今的叶才人，指尖颤了。他伸手，细细地描摹了一遍女郎的眉，眸底的晦暗神都被掩在低垂的羽睫阴影中。

，“瑶瑶，是我，别怕。”

        阿娘已经去了，二兄又将远走山河，他唯一剩，也是最重要的，便是阿瑶了。

        慕衍低垂着，任由心底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吞噬理智，心里对齐王的杀意又深一重。

        ……

        等到医师看过后，他仿佛自般的，细细地将她脸颊，双手，膝盖，脚踝上的每一伤都看过，过一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牢牢记到心底，时时提醒自己，都是他的错，才会害得阿瑶落过如此艰险的困境。

        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有脚步声了屋，她拉起被就把自己捂去，牢牢闭上，装作没醒，却意外听见了月枝的叹气声。

        慕衍愣了，就发觉怀中人又昏了过去。

        他如今是天，广有四海，无人不拜服于冕旒丹墀之，却也不能叫人起死回生。

        但他最恨的，还是自己太过自负，自以为能替阿瑶筹划良久，布置周全，定能在变之时护她无虞，却还是让她意外落了齐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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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一遍又一遍地轻声重复着，“是我，阿瑶，是我……”

        她怕得浑都在抖，用力挣扎起来，一心想要逃开，还在噎着，哑声哭着，“放开，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