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积怨至此。

        齐王行了此等荒唐宵小之举，却是抚掌大笑，摇摇晃晃地走得远了。

        再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一幕了。

        怎么好像想不起来了。

        原因也简单，那只兔有一大半都了她的腹中，少女趁着四周无人，悄悄摸了摸腰腹的稍稍圆弧度，就叹气。

        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他看向齐王的目光隐有怜悯，“你不到，便莫要以己度人。”

        想上前去搀扶慕衍一把，却被他毫不留地推开。

        郑培对他们的关系心里有数，旁观许久，心生些莫名的悲意。

        要怪就怪慕衍打得兔太，还有齐王叔掌握的火候太好，西域的香料太味，膳房送来的蜂蜜太过香甜……

        苏瑶的酒量也好不到哪里去，又得过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不像能喝得去的样。

        慕衍面无表地起，泰然自若地拂落衣上草叶。

        婢女在一旁守着，目光搜寻四周，全副心神都只在主的安危上，这种细节自然没放在心上，更不会劝阻。

        她倚坐在阑边，忽然就有些茫然，她要什么来的？

        少女脑中一滩浆糊，艰难地动了动脑筋，还是想不自己在这是什么的。

        苏瑶摇摇脑袋，觉有些晕乎乎的。

        少年郎转走，却被反应过来的齐王骤然发力，整个人跌了廊花丛之中。

        清凉殿南边小亭，竹影斑驳里，月澄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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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呼一窒，看着前人因为背光而模糊几分的面容，被他施舍的神刺痛，忽而有些后悔。

        不愧是郑培特意遣人取来的，的确是好东西，果香怡人，甘甜绵，回味无穷。

        慕衍神不变。

        “当年在初初知晓你存在之时，便该让人将你溺死在芙蓉池里。”

        不知不觉，盛果酿的琉璃樽就空了大半。

影。

        她说服着自己，艰难地端起如有千斤的琉璃盏，轻轻抿了，随即眸一亮。

        “再一小小……”少女腮边漫上粉晕，小小声地跟自己说。

        苏瑶这会儿懒懒的，不太想动。

        但是，只一小的话……而已……

        见齐王已被激得不择言，他的心绪反倒轻快了几分。

        她撑着腮，被杯中香甜的果酿勾动馋虫，神挪都挪不开。

        他鲜少与无关紧要之人多言，今日已是难得破例。

        摇晃的风灯将少年直修长的影拉扯得扭曲变形，郑培沉沉叹气，只盼着一会儿长宁县主能将自家殿哄得开心些。

        庭中还有人在等他，何必与这人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