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衍也知自己这几日晾着她了，便笑了笑，解释，“陛过几日便要领着众人去行避暑，二兄将此事交我，需得安排一二，便忙碌了些。到时带上阿瑶一去如何，你可想去？”

        等呀等，也不知又等了多久，苏瑶帘都要彻底搭来了，胳膊一歪，差便要跌到地上，吓得一激灵。

        苏瑶皱皱眉，一字一字地往外蹦，“带上我一？”

        月枝来劝了好几回，少女也有些动摇，但还是打熬住了。

        只可惜，她这一等就等到了二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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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是咬文嚼字了，寻常去行避暑，随行名单上也总有她，往往会被安排住到姑母附近里，哪里还要慕衍带，这话有歧义。

        “阿瑶若是想去便去，我自有主张。便是被发现了也不当什么，能随行去行的都是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都心里有数。”

        苏瑶扯住他的衣袖，以手掩，轻轻打了个哈欠，困得泪朦胧。

        往常的这个时候，小娘早就睡了，这会也有些熬不住，托着巴一个劲地眨巴，看着天上的星打哈欠。

        苏瑶也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打起神，替他斟了杯，直截了当地明来意。

        “六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慕衍不动声地回了手。

        少女柔荑轻垂，牙白扇柄在几案上磕了两，发令人心乱的脆声。

        天，他还不曾沐浴，不好与她亲近。

        阿兄这是什么，都没有来问过她，就替她决定来了。

        慕衍倒不在意，昏黄灯烛随夜风摇曳，照着他俊的脸庞，平添了几分莫测深意。

        “有一会儿了，见你都快睡熟了，便没吵醒你。阿瑶是在等我？”

        “我见你这些时日早晚归，难免就有些好奇，想问问你府外的况。”

        “那也太麻烦了些，”她意识不想去，“洛京有几个不认识我的，乔装打扮又有什么用，若是被人认来了，又是一桩麻烦事。”

        他顿了顿，轻声补了句，“只是要与我同住。”

        若不是心里存了事，倒还真有几分夏夜静谧的安逸。

        却是被熟悉的怀抱接住。

        苏瑶：……

        虫鸣阵阵，星河转，婢女们燃起艾草驱赶蚊虫，带着艾香气的白烟袅袅，阵阵夜风起轻薄纱幔，飘忽不定。

        慕衍看着她，有些了然，浅浅地笑，“苏世替你上了表，说你不适，陛便令人将你的名字划去。阿瑶若是想去，需得乔装打扮，跟在我边。”

苏瑶让人抬了竹榻，几案，歪在慕衍回府的必经之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