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太明白了，他觉得很不舒服――谢清呈都答应他了，他俩以后少不了纠缠，他就这么急于把他留的痕迹洗净么？

        陈慢两个字，忽然就成了附骨之疽，让贺予备受折磨，让他的神都染上一层锈：“那他呢？他来这里什么？”

        当然不可能形如怨妇，责问这男人为什么要删了自己。

        谢清呈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那种神让贺予到恼火，又到不安――从小他只要欺骗了谢清呈，或者有什么事瞒过了谢清呈，谢清呈就会以这种目光视他。而他显少在旁人得到这种像x光一样要把他穿透的神。

        谢清呈又不是男，他怎么可能看不这小伙是在给自己的颜面找补。

        他顿了一：“很没见识。”

        其实陈慢来，只是因为他之前落了一些述职报告在谢清呈家里，顺来取的。谢清呈对陈慢不设防，再说这屋本来就太小了，他担心这么近的距离，陈慢会觉察到他上那种不属于他自己的味。

        没有生命的活气。

        他本能地焦躁。

        “他是我什么人，你又算是我什么人？”

        而且谢清呈还允许陈慢和他一起回家。

        谢清呈神发寒：“你有病吧贺予，他来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用目光踅摸着谢清呈的脸庞，到浴袍的衣领，到顺着黑发淌落的珠。

        蜿蜒湿，直到锁骨……

        “稀罕。”谢清呈说，“那是为了什么。”

        但另一方面，他又清楚谢清呈早看了他的鬼扯，他们在会所的那一次，他那么急躁，不得要领，在那边忍得满薄汗，太阳青筋都在了，还是不知该怎么，磨了好长一段时间。

        甚至……甚至谢清呈对陈慢是那么得放心，那么随意，陈慢在家，他也可以自己洗澡。

        “你自己答应我的，你刚刚才答应我的。”

        但刨地三尺，也再寻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理由。

        谢清呈蓦地就有些窝火。

        但贺予却是心知肚明。

        “怎么没关系。”

        谢清呈扫了一：“我真是要恭喜你了。男生学生会主席。”

        贺予的神变得很难看，他似乎一方面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确实很没见识，所以他之前甚至骗谢清呈说自己不是第一次，谢清呈也不是让他觉最好的那一个。

        陈慢不知谢清呈为什么一回家就要洗澡。

        谢清呈用一种几乎没有温度的神盯着贺予，在这种锋锐神的视，任何举止都像是不值一提的。

        贺予：“……”

        “……你听着贺予，我答应了你，那也是答应了你床上的事，了床你什么也不是。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

        怎么到贺予嘴里就有了那么肮脏不堪的觉？

        贺予盯着谢清呈还沾着珠的脸，气愤：“我这次找你，不为那事儿。”

        “……他是你什么人我不知……”贺予沉默一会儿。

        一滴珠落来，顺着谢清呈面庞的弧度落，到了颌，颈侧，贺予的视线就顺着珠的痕迹不动声地望去。

        谢清呈在第一次和贺予发生关系后有应激反应，然而他不是个废，一旦当他重新调整心态站起来，那么他心的大，会让任何伤害在他面前都近乎无效。

        “……”

        “你没有什么事，就走吧。总不至于尝了新鲜，就一直没完没了去。”谢清呈每字每句都在刺他，“那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而且显得你――”

        谢清呈冷冷地把浴袍整了整，打断了他冒的目光。

        他有什么想说的？

        于是贺予随就胡扯。

        但这会儿贺予更加不能承认自己来找他是因为删人的事儿，不然更丢人。

        贺予不答，谢清呈则慢慢眯起睛，审夺着他。

        贺予重新抬起来，对上那两池极冷的桃花潭。

        夭艳，却极冷。

        所以哪怕陈慢在，他也持先去洗了个澡，把那些东西从里涤净。

        他说话间，衣襟散开了些，了面薄冰似的肤，一个多小时前贺予在他上留的吻痕，就是凝在冰面的桃花。

        “但我是你什么人……”贺予神变得极阴沉，半个多小时前的舒心仿佛都是上辈的事了，他的神里又笼上了那种谢清呈所熟悉的病态，“你洗净了就忘净了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