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很多无奈又可恨的事，最终往往得不到个令人满意的交代，再是恶心，有时候只要能全而退，就已经是最难能可贵的结果。

        谢清呈经历过很多，他不是不明白这个理。

        贺继威咳嗽一声：“没事，吃别的，我让人给你了开白菜，吊了好久的汤，你以前最喜。”贺继威虽然也不怎么和贺予亲，但他至少比吕芝书靠谱，他知贺予喜什么。

        但第二天他就走了，后来他也再没回来过。直到今天。

        他不受控制地反复梦到贺予那张笼在恨意和望里的脸，梦到他们过的事，然后募地从床上惊坐起，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谢清呈终于面惊慌与脆弱，大大息着，把脸深埋掌中，汗湿重衫他一又一烟，甚至吃安眠药睡。

        贺予也

        他想，就当是了场噩梦吧。

        他想，他不能就这样深陷去。

        谢清呈后来没有再和贺予联系过，贺予拖黑了他，他则直接删了贺予，医科大和沪大都是在校园开车绕圈要很久的百年老校，要是真想对某个人避而不见，其实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贺宅。

        贺予和谢清呈过之后回过一次别墅，就是那天尾随谢清呈去了医院，却又发现自己无事可之后。

        他叫过，颤过，失态过，这些回忆就像落的鞭痕，不断地刺痛他，羞辱他，折磨他。他不得不打开电脑，海月母的视频，看着那些浮游着的古老生命，试图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那时候他觉得心里不自在，特别空落，他当时刚被极致的刺激浸过，上又骤然一人，不免空虚，心烦意乱间就回了主宅，好歹有家佣人陪着。

        “妈。”贺予静了一，这个人类最初学会的字对他而言似乎有些生涩，“我对这种海鲜过。”大厅里顿时变得安静。

谢清呈：“以后不会了。我觉得恶心。”  他说完就上楼去了，陈慢一直有些泛白的脸在听到谢清呈最后两句话的时候，才终于有了些血。

        “回来啦。”  贺家难得灯火通明，那温的光芒让贺予走大厅时了眉，就好像一个已经习惯了冷清的血鬼，古堡的静谧和黑暗，才是他所熟悉的。

        他们是在他的妄想中都不曾现的。

        一直压抑着，甚至已经不太有的望。

        吕芝书和贺继威竟然都在。

        贺予虽知他父母最近会回沪州，不过他原本以为他们不会久留，他正是因为心烦乱不想看到他们才又离开去避避的。

        “外面冷吗?妈给你煮了汤，羊肚菌鲍鱼四汤……”

        几天后。

        没想到等他再次回家的时候，吕芝书和贺继威都还在。他很不习惯这种迎接，因此看着前的景象，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也许也是假的，是他幻想来的。”  可他随即又意识到，他从来也没幻想过父母会回来陪他好好吃一顿晚饭。

        那是当时被缚住双手肆意侵的证据。

        但午夜梦回时，还是会常常惊醒。病好了，烧退了就连那些伤也在慢慢地意合，只是谢清呈原本就对抵的心变得更加病态。

        不要再回了。

        吕芝书有些尴尬，朝贺继威看了一。

        某天洗澡的时候他看到折腾的痕迹终于都消失了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但他没有任何轻松的神态——他知他被烙了附骨之疽，对床事的怖惧和厌恶生长得越来越蓊郁。他的记忆在不停地刺痛他，提醒着他，他竟然曾在贺予面前那样失态，而且是以那样的方式发了。

        整整一周后，谢清呈病恹恹的状态才彻底过去，但上的吻痕还没全消，在学校讲课写板书时更要注意袖是否拉严实，因为他的手腕上至今还有淡淡的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