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予目光一凝。

        贺予认得陈慢。

        陈慢闭上睛，他实在很痛苦，就因为他不是个女，所以他永远没法对谢清呈说他的喜，是吗？

        谢清呈在病房挂的时候，贺予就一直在外面站着。他很想知谢清呈现在况怎么样了，但是有陈慢在，他又不能再去问。

        ――难谢清呈的况很糟糕吗？

        贺予低仔细看谢清呈的血检报告――

        其他倒还好，没有什么大事……

        贺予目睹全程，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此时此刻，那个让他恨的滴血的罪魁祸首，那个“女孩儿”，就靠墙站在角落里，手着袋，远远看着自己从急诊输室来。

        急诊输室忽然有个护士跑来。

        明明是他到谢清呈发烧的，可那么久了，他连输夜室都不了。

        可此刻，他的心得太紧了。

        谢清呈的病是他折腾的，他什么都不怕，他一人事一人当，他有脸面对医生。

        直到现在陈慢来。

        贺予稍微松了气，睫微微上抬，目光落在报告单最端的“谢清呈，男，32岁”上。

        “病人医保的血检报告应该来了，刚才你少拿了一份，麻烦你再去拿一。还有刚医生开的那些药，尽快去支付费用领取。”

        他经过了几秒钟的思想挣扎，压了压帽檐，趁着陈慢还没发现，直起走过去，拾起了那张雪白的纸张。

        “哎，同志，你是谢清呈的家属是吧？”

        然后又去另一个窗结算医药费。

        上次在堂，这人和自己吃过一顿饭。和谢清呈很熟。

        那是谢清呈的单……

        是谢清呈自己忘年交多，鞍前后地替他收拾着，要抢自己的活儿。

        陈慢愣了一，想了想，缓缓了。

        贺予已经尾随了谢清呈他们一路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太过激，他的思绪都不正常了。

        贺予脸都有些白了，他不知自己现在的样简直就像个在产房外等待的年轻爸爸，也不去，问也问不得，焦虑得不得了。正烦躁着，忽听得――

        只是白细胞升了很多，看来是发炎了。

        陈慢在明，心里不舒服，贺予在暗，心里刺刺的，也觉得不太舒服，只是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不舒服。

        是个怎样的女孩儿？

        再然后，陈慢走近了……

        陈慢无打采地去了化验单领取窗，拿了谢清呈的验血单。

        单薄的报告单就像一片雪，落在了急诊大厅冰冷的地砖上。

        可一路跟随的结果，就是他在沪医科楼，亲看着陈慢半抱半背着昏迷不醒的谢清呈上了车……

        但他的心实在太差了，事很是心不在焉，结果拿药付钱的时候，刚拿的那张验血单就从一堆东西里飘了去。

        他的指尖摩挲过那几个细小的印刷字。

        他不需要另一个人来替他惹的孽债收尾，尤其是谢清呈清醒的时候才刚刚骂了他“了事就只会逃跑”。

        “哦……好。”

        那刚才那小哭什么……

        贺予看清他的圈居然有些泛红，更是一怔，竟有些不知所措。

        谢清呈到底怎么了？

        真是疯了。

        他想，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贺予甩了甩脑袋，想把这荒唐离谱的念甩开。

        他虽然讨厌谢清呈，然而想起那些支离破碎的往事，清醒过来的他又觉得自己不至于真的让谢清呈什么大事。

        那一瞬间贺予有了一种很古怪的联想，好像自己是个渣男大学生，担心初夜冲动套没对，一不小心把女朋友肚搞大了，现在正在偷看女友的验孕报告。

然存着这样的心思，陈慢担心自己以后就再也不能和谢清呈好好相了。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这个围着谢清呈忙前忙后的人是谁。

        贺予远看着他，发现那小脸很难看，天塌来似的，心中顿不安。

        他想，他没有逃。

        他绝不是关心谢清呈，但人是他的，他为了自己的尊严，也总得负责任。

        可陈慢并不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