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你看这一转，都快二十年了啊。”

        可，二十年？

        “刚外面有个学生可说你和你表弟是那种关系。”

        贺予想了想，笑得更莫测了：“也是。”

        贺予半赤着上，雪白的衣衫蜕在腰际。针就是在背脊中央刺的，现在谢清呈给他贴上了止血纱布，他坐在凳上，咬着唇默不作声，额渗着细汗，脸苍白得厉害。

        “……”

        “什么？”

        谢清呈把用过的特制针和注剂都丢到了相应的垃圾桶里，摘来薄薄的橡胶手套。

        “咔嚓”一声，落了锁。

        谢清呈琢磨几秒，他的智商琢磨别的很快，琢磨这种事瞬间就会变成上古windows98系统。

        这种未上市的特制针，是打脊髓里的，实在痛如剜骨。

        贺予啧了一声，似是无所谓，又似调侃地：“谢哥，你对我始终是这个态度。”

        这种况，哪个医生不会让患者多留一会儿？打个狂犬疫苗人大夫还会叮嘱坐三十分钟再走呢。

        谢清呈把脸转了开去。

        “……”贺予尽还痛着，却忍不住咧嘴扯开一个笑，“你也真是惜字如金，就是被你省掉的那个字，你念个第四声你就明白。”

        然后这个年轻如原野雄狮的男孩，逆着光，一步一步走到谢清呈面前。

        “你看。”他了尖，花花公似的笑嘻嘻的，“我不就是谢哥你关怀回来的吗？没有你的话，我可能连中都读不完。”

        但windows98也不是反应不过来，谢清呈明白了之后，脸登时就变得很阴鸷。

        “打完了，你可以走了。”

        “这么快就死亡通知书啊，你看看你这耐心，啧啧。”贺予摇，“你以前脾气可没这么急，最起码还能给紧急抢救临终关怀。”

        但谢清呈却不想和贺予多啰嗦。

        他甚至还能在疼痛稍微缓解后，朝谢清呈扯开一缕温懒的浅笑：“就这么急着赶我啊？你也太不够意思。”

        “和你没有关系。”

        贺予闭着睛缓了一会儿，慢慢把衣服穿好，低眸扣着衣扣。

        他居临，笑得有些轻浮：“安全普法？”

        谢清呈掀起帘，浅灰的义瞳里，好像映了这个男生温柔乖巧的影，又好像他只是淡淡扫过，不愿把他在眸中装载。

        “好啊。你说什么我还能说不吗？就听你的，谢教授。”

        “你中本来就没读完。”谢清呈冷冷的。

的办公室门关上。

        “什么？”

        “我对你只能是这个态度。还有，不要叫我谢哥。”

        前这男孩说到底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哪里来得二十年？更何况他那言之意

        “这些学生没得救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他很厌憎谢清呈，但那厌憎都藏在心里，面上他对谢清呈的态度很好，就好像一池浮着青萍的，于表面的斯文与轻佻都能被看见，唯独这些浮萍之的幽深，谁也瞧不清。

        这办公室里的少年和男人不一样，同样是一件衬衫，谢清呈穿得一丝不苟，贺予却只将衣领扣到倒数第三颗，紧实的膛，还有颈脖上挂着的刻着安息经的狗牌。

        顿了一，温柔和善地望向谢清呈，把那些恶意全藏垢于黑漆漆的底。

        “嗳。”

        “正事吧。”

        贺予被冷冷地训了，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只笑了笑。

        他低着帘，长睫在鼻翼投温柔而模糊的影。然后抬手，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校服白衬衫的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