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老视频。

        但他还压抑着，结咽了咽。

        “贺予……我想你应该明白的。这世上多少人活得不容易?你不用去别的地方，你就去医院门看看，去重症监护室门看看，去抢救室门你去看看。我知你难受，但你至少还活着，你不应该……”  可贺予这次并没有完全理解透他的意思，贺予烧得一颗冷冰冰的心都了，他几乎从未受过这样的怒火，他猛一把授起谢清呈的短发，扯着他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你说我不应该吗?”

        谢清呈蓦地上，咬住苍白的唇。剧烈的痛把他勉从的泥淖中拽了回来，谢清呈慢慢放那血的凶，把往后一仰，膛起伏着，靠在茶几台面上。

        “小鬼……说实话……我当年……”  谢清呈讲这些东西，实在要耗费很大的力气，药太烈了，很快又重新开始蔓延，开始占据他的血，至他的指尖，谢清呈用力闭了闭睛，张开眸时睛里都是痛苦的汽，

        “——我离开你的时候你已经十四岁了，贺予。我可以陪你七年，或者再一个七年，但我能陪你一辈吗?当你毕业了工作了我还陪着你，当你成家了带着孩了我还陪着你，这是不现实的，我只是一个医生而已。”“你早都要靠自己走你心的阴影。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我离开了。”  谢清呈顿了顿，把贺予的影收在自己的睛里。

        “可是你不那么善于说谎，你如果真的不在乎，今天就不会这样。”  谢清呈脸上都是细汗，他不停地着气，知自己冷静不了太久，他只能在这短暂的时间把贺予劝得理智，至少劝得清醒。

        他想，连过去那些年的消息，他都已经知了个七七八八。但贺予最后还是冷笑着，慢慢：“这个问题你问过我了，我也已经告诉过你了答案我不在乎，谁还在乎这些?”

        谢清呈在这短暂的清醒中，一边尽量调整着呼，一边用那湿的眸看着前的少年缓了一会儿后，他沙哑地开了：“……贺予。我问你……”

        贺予脸非常难看地盯着他——看着他息的样，看着他紧绷的衬衫染着酒的衣襟，看着他在淌血的臂膀。

        “你是为什么要来给我看病?啊?既然你觉得我应该去医院看看，觉得我的痛苦比起那些患者算不上什么，你又为什么要

        “……我当年……之所以不愿意继续留作你的私人医生，并不是因为怕你，惧你，担心你会成为第二个易北海，而我会成为一个秦慈岩，都不是。”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地息着，抬起那双晴，猎豹似的盯着贺予的脸，而后——他举起那破碎的酒瓶，也不眨地就往自己臂腕上狠扎去！！

        贺予神一暗：“你要什么?”  谢清呈此刻已经被  59  度梅折磨得焚，生理上无法遏制的反应让他觉得神崩溃，但他哪里是那种会轻易屈服的人。

        血一涌来！

        他一面看着，一面死死攥着谢清呈的手臂，指间一一渗那温的血珠。周围静了。

        “麻木闭，绪失控，发起病来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觉不到！整个人都是空的，像锈了，像蛀了，每分每秒都在想不如死了算了。我和你说过的。过去七年我和你描述过无数遍……  但你还是会不到。”

        贺予：“……”

谢清呈并不知贺予此时已经因为认识崩塌，信条毀灭，竟然已经产生了从里到外要推翻自己过去准则的念。但他在被贺予住的那一刻，还是然抬起那只贺予没有握住的手，抄起旁边一只酒瓶，紧接着也不眨地，砰地一声击碎了。

        “我不应该什么?！谢清呈…我有多痛，你真的知吗！”

        “你其实……还是在意那些老视频里我说的话，对不对?”  贺予一语不发，由着谢清呈的血珠像泪滴似的，顺着他的指间，一滴一滴地落，溅在冰冷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