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太习惯对谢雪好了，听到她这样哭，他还是条件反地想言安，甚至是替她解决问题，但话已在间，他又立刻想起了他看到的谢清呈与她之间的往来消息。

        贺予抬手，温柔又病态地抚过女人的长发，但底的光泽却沉了来，他在听着谢雪的哭诉。她的崩溃和绝望透过话筒，直兀兀地浸到了他的心里。

        “贺予……”谢雪泣，声音像受伤的小猫，“我该怎么办啊……我想给我哥些什么，所以我，我开了视频去解释，可是……呜呜呜呜呜……”

        但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刺他伤他，说他不必再有任何的仁慈和顾念，不要再那么愚蠢去。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谢雪。”最后，贺予这样说。

        “嗯……你……你说……”谢雪噎噎的。

        贺予正想拒接，指尖停在屏幕上，顿住。

        “……嗯。”

        那种属于人类的温度，又慢慢地，从他早已病朽不堪的心里退了去。

        他迟疑片刻，还是接通了。

        谢雪说到这里，再也说不去了，失声痛哭。

        “贺予……我，我想问问你……我哥那天在学校里，到底和你经历了些什么啊。”谢雪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这多少让贺予脸上饰于人前的虚伪笑意敛去了。

        一个声音在叹息着劝他，说谢雪虽然没有想象中对他的那么那么好，可是她毕竟什么事也不知，她对他至少也是最亲切最温柔的那一个。也已经够了。

        贺予坐在奢靡金的包厢，问那个此刻正蜷坐在破旧小屋

        ――这一次不是谢清呈，竟是谢雪打来的。

        女孩讲到后面，实在忍不住哇地哭了起来。

        他安静着――

        贺予的指节微微泛白。

        卫冬恒好像是因为家里有老人去世，最近请假去他爸队那边了。他爸那边是军事重区，连信号都不太有。再说了……暗恋而已，贺予想，也许卫冬恒连谢雪是哪个老师都不知，谢雪当然不可能找他。

        “可是我想好好和他们说，却几乎没人愿意冷静完整地听我把话讲去……他们总是听到一半就开始骂，或者本就不听……还说我是骗，说我不是他妹妹，是……是……”

        手机里只剩她泣的声音。

        “为什么他以前的录像会被突然投放到杀人视频上去？我前些日不敢看……今天上网仔细搜了搜，发现好多人都在骂，你知吗……还有人公布到了我们家的地址，还往我们家门上泼了油漆……我现在……我现在真的特别难过……我也不敢打给我哥，就算打给他，他也什么都不会说的，他还一定会怪我为什么不听话去搜这些东西。我……”

        销金场的女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在笑替他倒酒。

        “他们却让我示爸爸妈妈的火化证明……！”

        “贺予。”谢雪在手机那一喊他的名字。

        “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了气，没把是什么说去，噎了一会儿，才无助：“他们觉得我想利用杀人案炒红自己，举报了我的视频……还有人说我爸妈是幕后凶手……贺予你知的，他们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想死者为重，能不能不要连死去的人都牵连上……可他们……他们却……”

        贺予有那么一瞬间想到卫冬恒，谢雪暗恋卫冬恒，但了事，她还是选择找了自己。他心里多少到了一丝安，可随即又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