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难听的，有时候谢清呈看这些小年轻，都不太像在看一个个有血有的生命。

        贺予也是一样。

        “他的伤怎么样了。”谢清呈打断了郑队的滔滔不绝。

        可惜已经迟了。

        他总是在教贺予该什么，除了单方面的指教之外，他从来没想从贺予上获得任何东西。

完了烟，又一。

        这并不是说他没把他们当人，而是说他没有太把他们对自己的太放在里。

        郑敬风：“你少吧。”

        “哪件不是正事？”郑敬风瞪他，“我问你，你的命不是正事？外面那大广电塔投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不是正事？你是没看手机，现在网上都吵翻了，你真行啊谢清呈，那么一个□□组织被你惹的专门找了你的视频免费投送，你说这算不算正事？还有档案馆爆炸时你和你那个小朋友两个人在里面，是，我是相信这事儿就和你俩交代的一样，但上面能那么认为吗？程序能那么走吗？你还要接受调查，你那个小朋友也是。这算不算正事？还有，你――”

        他拨着烟滤纸：“寒暄也该结束了。郑队，聊正事吧。”

        “还有你，你怎么可以由着他和你一起闹。跟你一起那么危险的事。”

        老郑愣了一。

        谢清呈想起贺予临走时那个冰冷的神，又看着自己上渐的血，第一次非常清晰地对贺予有了病患之外的绪动。

        郑敬风被他两句话就气得疼，抬手了他：“你这男权主义真的有问题。你要改改。幸好我们队里的女同志不在这里，不然你长再帅，你都该被她们翻白，并且我还会觉得你活该，她们翻的好。你什么陈旧破思想！”

        他当时真是糊涂了，整个人都被十九年来的痛苦撕扯，意识支离破碎，他和贺予一起去档案馆的时候，只想着杀害父母的组织或许在今天就会有一个答案，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其实这种行为已经太过冒险。

        这是他屋以来，谢清呈问的第一句有人味的话。

        他又问了一遍：“郑队，他怎么样了。”

        “你那小朋友是吃错药了吧。”郑敬风摇摇，“非亲非故，陪你档案馆。”

        这是第一次，谢清呈注意到贺予已经长大了。有着他无法忽视的喜怒哀乐，个人意愿。

        “……”谢清呈垂睫。

        他很少会对什么人产生疚，尤其是这种年纪比他小太多的人。

        “没事。”谢清呈说，“你继续。”

        谢清呈不在意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郑敬风抓了抓，烦得要命：“

        “你应该庆幸卢玉珠不会用枪，否则你们俩都该死在里面。就算你不死，他死了，你怎么面对他父母？”

        郑敬风叹息：“……但你那时候的镇定也好，冷静也罢，都还像个正常人。我现在看着你，真的，我为你担心。一个普通人是无法承受你这样的心理约束度的，这会把人疯。小谢，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紧绷。”

        直到卢玉珠把枪拿来的那一刻，他才陡地清醒。

        “我没觉得紧绷，也没觉得累。”谢清呈说，“你不用替我想一些弱来，我很习惯我现在的状态。弱是女人该的事，和我无关。”

        谢清呈对贺予是疚的。

        尽谢清呈和他相了那么多年，从贺予七岁起到十四岁，他都是他们家的私人医生，但是谢清呈从来没有把贺予放到过一个能和自己正常对话的度去过。

        更没觉得他能从一个少年上获得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