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的一切关乎着他父母十九年前的死亡悬案。他也只能和谢清呈说，这是秘密，你必须交给我们。

        “档案馆要爆炸了。你不能让人再去。”

        可是组织的行动力往往低于个人，越正规的组织越是如此。更何况现在局恐怕是有黑警，更何况对方团伙似乎还是善用科技的跨境犯罪团伙，所以谢清呈把问题交给了他们十九年，到现在他们还未能给谢清呈一个落地的答案。哪怕是档案馆的破译，因为各方的掣肘，他们来的也比谢清呈要慢。

        “档案馆起爆，全后撤！”

        他在看清广电塔投影的视频的那一刻，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些警察看他的神中透一种本不该有的古怪。

        是视频！

        谢清呈打开自己已经关机的手机，手机立刻就被黑客的盗信号所绑架，他收到了那个和广电塔实时同步的视频画面。

        声音很响，是车的好几台手机一起发来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

        谢清呈顿了一顿，睁开睛――是他被震的现幻听了吗？他怎么听见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上了车，周围所有人却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神看着谢清呈。

队长脸上布满了寒霜，豹似的睛里透着关切与愤怒，两种矛盾的绪就像在他的面庞上演着影戏，刀光剑影，彩得很。

        不，不是幻听。

        “谢清呈……”

        他面微变，去看贺予。

        车很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案发现场。警车停了来，警察陆续车，外面是呼呼的风声，远火焰噼啪声，还有……

        “砰！！！！”

        贺予皱着眉，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已经清楚了这段视频就是刚才那个黑客想让他开，看一看“是否值得”的视频。

        是，他是不让谢清呈靠近，谢清呈不是警察，没有资格参与那么多。

        “赶紧往回撤。”郑敬风来不及惊讶也来不及多问，立刻把视线从转到了对讲机上。

        “你有什么不满，你去和院方说。”

        不远的广电塔似乎已经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灯光投影，谢清呈一瞥过去，那里不再是猩红的丢手绢死亡游戏了，上面晃动着人影画面，也许是个广告，但他没有来得及细看，车已经咆哮着启动。

        这时候校园的大路上已经基本疏散无人了，警车一路风驰电掣，红蓝光闪，逃也似的行数百米，然后――

        ……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倏然睁――

        砖瓦如山崩裂，骤然掩盖过往。

        谢清呈脸颊上沾着血，郑敬风不知那鲜血是谁的，但那血迹让他无比的愧疚。

        “你有什么不满？”

        这是谢清呈靠近郑敬风后说的第一句话。

        过了很久之后，那震耳聋的爆炸声才停止。

        他穿着沪一医院的制服，雪白的衣襟上刺有淡蓝沪一纹章，别着塑封工作名牌和两支笔。周围的场面很混乱，医院的病人们在围观，他站在自己的科室门前，面前是一个蓬垢面的女人。

        视频已经播放了有一些时间了，至少在贺予和谢清呈来前，广电塔就已经被视频画面所占据。

        谢清呈闭上了睛，自始至终，都没再回。

        传输到整个沪大范围的那个手机视频竟然还没停止！

        除此之外，广电塔上也在播放着与手机投影相同的容。

        那是好几年前的自己。

        谢清呈立刻就知这是哪一天发生的事了。但是――

        档案楼果然爆炸了……

        郑敬风看起来很想掐着他们俩的脖把他们都拿铐拷上，但他的睛对上谢清呈的睛……那双和周木英非常相似的睛让他竟在最后一刻，变得不敢与之对视。

        “不要在这里和我理论。”

        轰隆隆……

        后传来闷雷般的震颤声，随后是石破天惊般的巨响，伴随着四面看到这一幕景的人的尖叫。

        “……”

        谢清呈靠在车上，只要通过后车窗玻璃，就能看到档案馆方向腾起的火焰，卷地之风般把罪与罚都裹挟去，绞成齑粉，碎成再也无法拼凑的残片。

        他说完之后就把谢清呈和贺予带上了警车，自己最后一个上去，砰地关上了门。

        忽然――

        线索都成碎片，他也……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