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你该去想办法！你拿走的利益最多，你……”

        是空调检修！！！

        “嗯……舒服，肩膀那边再用力儿。”那个人和摩师用英文说了几句，又慢吞吞地对张勇，“兄弟啊，成康的卫生是打扫净了。但是狗那边死命嗅着不放人，非要闻地上的血腥味儿，都闻到咱们家门来了，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空调检修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个红衣黑发的女人正从架空层里面冷然俯视着他，然后冲着他，幽幽地笑了。

        张勇腻发汗的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他特意选的这个办公室，只有门，没有窗！办公室很小，甚至连个能藏人的柜也没有！这个声音是哪里来的？张勇整个人汗湿得都像是从里捞上来的活鱼，心脏都快从嘴里蹦来。

        张勇原本就有心血基础病，这顿时脸白胜鬼，嘴唇迅速发青，还挂着佛牌的厚的脯剧烈起伏着，突然――

        “喂！！”

        他缓缓的，顺着歌声，把那双鼓胀如蛙似的睛，往上移动，往天花板的方向…………

        张勇抬望着血红的电视塔，如梦初醒一般，把可以追踪信号的手机扔到了树丛里，然后朝着教学楼方向狂奔而去。

        “丢啊……丢啊……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想到王剑慷的死法，张勇又是一阵战栗，他用力咽了唾沫，江兰佩的影仿佛就在他前晃动，红衣服红鞋的女鬼要来把他也带走。

        可他上已经没有手机了啊！

        电话通了。传耳中的是非常悦耳的舒缓音乐声，隐约还有外籍摩师在轻声询问力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没有声音了。

        然后，就像一场杀人游戏里，必然带有仪式的一个环节。

        可对方笑着打断了他：“张主任，这世上的事，往往都是不公平的，您也是成年人了，怎么这个理都还不明白呢？”

        沪大的楼舍那么多，办公室和教室加起来，不说一万也有一千。

        他躲在里面，把带定位功能的智能表都摘了，应该就是安全的。只要躲过今晚，他就去自首。

        一声女人的轻笑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响起：“嘻嘻……”

        现在，他正瑟缩在其中一间办公室。

        张勇几乎站不住了，艰难地分辨声音发的方向。

        张勇气得脑血都要崩了，嗓音也变得很扭曲：“你装什么！王剑慷死了！他死了！！你说成康的卫生都已经打扫净了，让我们不要担心，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你说啊！”

        可仿佛是为了推翻他的说法，忽然间――

        他们的命都要没了。

        “喂…喂！”张勇目眦裂，又恨又怕，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了愤怒，更压不住恐惧。

        与虎谋，往往就是这样的结果。

        张勇汗浃背，他盯着手机，知那个人不会再帮他了，甚至会害他。

        张勇的一气没有上来，他捂住心，往后退了两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想好了，他不能再有侥幸心理，自首也许还能获得减刑，不至于落得像王剑慷那样浑赤着被活活勒死的结果……

        女人打开检修，从里面来，手里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张勇在极度的惊恐中还是看清了女人的脸――好妖冶的一张脸，闭月羞花，不可言。但此时此刻，在他看来，就像是地狱里爬来的恶鬼一样！

        张勇吓得猛而起，五官变形：“谁！谁？！！”

        “呸！”他哆哆嗦嗦，小声地给自己一勇气，“呸呸呸！想什么，没有鬼！这世上没有鬼！”

        这个扁平的电音，究竟是从哪里发来的？哪里有手机？他怀着一线希望，安自己――是有人把手机忘在这个办公室了吗？

        好像方才那轻轻的笑，是他产生的幻觉一般。

        那个人却还在spa。

广电塔时，刚刚从教学楼来。他瞬间就吓得丢了三魂七魄，一边毫无绪地狂奔，一边惊恐交加且不假思索地给“那个人”打了电话。

        教学楼的天花板都是龙骨吊，上面留有很大的空间，以往学生们都对上面跑来跑去的猫鼠习以为常了，空调也是老式的那种外掀盖式的检修，张勇没有意识到，那上面的空间足够一个活人爬行。

        蒋丽萍！！

        歌声再一次响起了。

        “你……是你……！”

        张勇发一声整个教学楼都能听见的惨叫――

        “哦。”对方笑了，“张主任啊。这么晚了，不睡觉，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