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慢虽然不烟，但是整个警局上不烟的是少数，他揣着盒烟，跑科室的时候也方便办事。

        陈慢的原名其实叫陈衍，但是因为他什么都有快，他家里人实在是希望他能稍微静来，于是就给他起了个诨名叫陈慢，渐渐地，大家也都更喜叫他陈慢，而不是份证上的陈衍了。

――“你他妈幼不幼稚。”

        但这个歉就像一种讽刺，更怒他。如果贺予不这样彬彬有礼地和他说话，他倒还受得了，他一听着贺予这人模狗样的抱歉就动怒，因为这意味着贺予其实没有太大诚意，只是跟他爹妈一样，仿佛生意人为了和气似的走个过场，连歉模板都像是个资本家的宣言。

        谢清呈又不理他了，就那么靠着把烟完。

        谢清呈和陈慢认识，是因为他哥。陈慢他哥也是个警察，还是谢清呈爸爸的徒弟，但后来牺牲了。陈慢考就填报了和他哥一样的专业，现在正从基层慢慢起来。

        “……陈慢。”

        谢清呈一把扯住他的警服，他俩也算是很熟的关系了，从很早就有往来，谢清呈没和他客气，伸手就往他警服里摸了包烟来。

        珠到他的黑眉之间，贺予当真是个变态，这一会儿，他居然还能慢慢地绽开一个笑，只是那笑容显得温柔得有些可怖：“还是要我跪来和你说对不起才有诚意。”

        他所有的烦闷都在这时涌上心，哗地一就把陈慢刚给他的啤酒全泼贺予脸上了。

        “……”贺予没吭声，他长那么大第一次有人敢用酒泼他，他甚至都未及反应。

        贺予在他旁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很勉地开：“谢医生，对不起。”

        说着谢清呈就把空了的啤酒易拉罐给生生了，盯着贺予的睛，把易拉罐丢到了垃圾桶里。

        “……哦。那你少啊哥。你现在这烟太狠了。”

        “……”

        “我什么活。”

        谢清呈回过，原来不是陈慢去而复返，是贺予走了来。

        谢清呈特不耐烦地：“你晚上不活？”

        “你抱歉什么？”

        陈慢见他没打算解释，陪他站了一会儿，说：“谢哥，你冷不冷啊，我衣服要不给你……”

        没一会儿，他后又传来脚步声。

        谢清呈正烦着呢，觉得这孩絮絮叨叨的话真多，就说：“你走吧，我没什么心。谢谢你的啤酒。”

        “我没听你有抱歉的意思。你那一套伪装在别人面前可以，在我面前什么用都没有。你什么样我没看过？”

        他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起李若秋的事，但贺予什么痛刺他什么。

        路过的警察都忍不住侧目，过了一会儿有个年轻男警官飞快地跑过来，给他递了罐冰啤：“同志，心不好啊？理解，今晚这事儿吧――哎？谢哥？怎么是你？”

        “说来话长。”谢清呈叹了气，咬着烟，接过了冰啤，朝陈慢略微一倾算是谢过，然后就又心烦地靠在了上，望着夜。

        陈慢这才一步三回地走了。

        “没事，不冷，大天冷什么。”

        “节气都已经秋啦……”

        他现在往廊门上一靠，衣衫散乱，发也是乱的，一丝不苟严谨冷峻的样被剥落了，青霭再一熏，眉间藏着些烦闷，里拉着些血丝，枯槁燥的嘴唇咬着烟滤纸，神空的，平日难见的颓气质。

        “你什么都不用。”

        “等等。”谢清呈忽然又叫住他，“回来。”

        谢清呈到派所门廊外了支烟。

        陈慢是谢清呈的熟人。

        谢清呈顺走了他的烟，然后才把他制服整好了，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真没事。”

        “谢哥，你怎么也扯这案里去了。”陈慢一见是他，快节奏的动作也慢了来，在他边站着，把啤酒打开了，递给他。

        贺予静了片刻，一字一顿：“那你想要我怎么样，把说来的话咽去？”

        谢清呈回过神来，把目光落在那个男警官上。

        谢清呈一看是他，神更狠冷了些，二话不说就把视线转开了。

        “还有。”谢清呈狠狠，“别再说嫂，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哪怕没离婚，我也不是你亲哥，她也不是你嫂。今晚我看着你很烦，别让我再见到你！”

        谢清呈一直压着的火在这时候终于迸来了，贺予实在太不懂事，惹他太多。他因为冷静，一直都算是忍着。

        “真没事儿啊？”

        “你和嫂的事我很抱歉……”

        陈慢又飞快地回来了。

        说完他起整了整衣服就走了，休息室的门在他后被“砰！”地狠力甩上。

        冰冷刺骨的啤酒往淌，却比不过谢清呈的语气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