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予盯着他的脸看，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你上来什么？”

        但谢清呈本不理她，猎豹似的紧盯着贺予的背影又追了上去。

        走里的灯早已熄灭了，走两边尽是哭声，但更多的房间里，却连哭声也不会再有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再次返回火场里――他要去什么？

        又是一声震耳聋的爆炸，窗玻璃和碎屑木渣一起弹来。

        贺予在屋里找到了一大串丁零当啷的钥匙板，就往火还没烧到的三楼分病房去了。

        “她不会听你的――”

        贺予并没有往消防员聚集的北门走，他抓了一个还未来得及撤的绳梯，直接上了才刚刚脱的天台。谢清呈跟在他后面上去，其他人再想跟已经来不及了，火已经烧了过去，将底半截绳瞬间烧成了灰。

        “是啊……来不及的……本救不来……”

        “呜呜呜，是鬼的火烧过来了吗？是鬼的火！！”

        “救救我们！！”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他砰地打开了门，看了火势，然后往主任办公室跑。

        贺予一个翻越过了天台栏杆，他看了一塔面，那里只剩一团焦黑的蜷缩的人在燃烧着，是江兰佩的尸。

        钥匙板上对着门号，贺予拿着最近的一串就开始开门。

        “别往那方向！”

        谢清呈忽然看到混乱，有一个孤独的影站着，仰看了一会儿燃烧的大楼，继而往无人注意的树丛深向北门绕去。

        被救的一个护工站起来：“同志，你们不要再去了！！太危险了！！”

        谢清呈说着，判断了一火，抓了两个防护面罩就跟着贺予的方向奔去。

        谢清呈吃了一惊――

        “救命……”

        他轻轻地：“――神病不值得救，遇到这样的事，都被放弃――都该死。”

        贺予的神几乎有些可怖。

        “不好意思，借个面罩。”

        贺予？！！

        乱一团时，谢清呈忽见得寒光一闪！

        贺予没有再说话了，他力气很大，一挣开了谢清呈的手，往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哎！同志！”救护员猛地回神，他妈的，是帅哥也不能这么任啊！她大喊：“你什么！不要再火场！！！”

        谢清呈懒得和他废话，神锋利：“你他妈的跟我去！”

        “那是因为真的来不及了……你理智！你不可能一扇一扇门打开。”谢清呈的声音都是哑的，“没有时间了。”

        “你――”

        周围乱一团。

        “不行。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我要救人。”

试图行破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老人的房间离着火太近，他就在众人睁睁的注视之，被大火吞噬，一只手还维持着要从铁笼里探来的僵姿势……

        竟是贺予握着一把刚才从办公室一并带来的刀刃，在掌心抹过。

        普通人在这样的况都会失去理智，何况这些病人？

        没有人知他在最后一刻，究竟是一个因为生病被遗弃了的老人，还是一个思念着父母的孩。

        谢清呈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第一扇门打开了，里面跑一个披散发的女人，啊啊啊乱叫着，谢清呈一看心就冷了――这本不受控制。

        “没、没有……谁还记得……”

        很幸运，办公室那一片区域和火势最大的区域隔了很大一片洗手间，当时建筑偷工减料用的全是瓷砖连个木框都懒得嵌，现在这一片区域却成了火焰蔓延最慢的地方。

        他盯着谢清呈的，嘴角慢慢绽开一缕刺骨的冷笑：“你也是这样想的吗？谢医生？”

        “火！有火啊啊啊啊！！”

        谢清呈觉得他就是个疯，当然他本来就是个疯，他在贺予打开防火铁门时一把抓住了贺予的胳膊，非常严厉地训斥他：“什么你！不要命了？赶紧跟我走北门去！！现在这边火还不大，还来得及。”

        “挂在三楼主任办公室呢！”

        甚至还有人轻声说：“那些都是重病的……楼层越病得越重，救他们来也没什么用了……”

        “他们是我的同类，只有我能救他们，只有我来得及让他们都去――你听到面那些人怎么说的。那个老人就在他们前被活活烧死，还有更多人的等着送命，可是他们说，算了吧。”

        女人尖叫着，没没脑地反而就要往火烧过来的方向跑。谢清呈正要阻止，却见贺予伸手将她拽了回来――

        消防员嘴唇颤抖，回朝人群中大吼：“钥匙呢？你们逃来的时候有谁带了钥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