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贺少，咱们请医生给个解释吧……这是特殊况…”

        垫付了费用，贺予和谢清呈走到医院后花园透透气，贺予这样问。

        谢清呈板着脸：“随便吃个饭而已。”

        贺予笑笑：“看来了。”

        小孩和中年人针锋相对，互相都讨不到言语上的便宜，谢清呈脆把脸扭开。

        贺予杏垂，黑漆漆的底显得很冷漠，甚至有些不易觉察的病态，但嘴角又是落着笑的：“那我还不如多和您聊聊天，反正他们的事儿您也能，是吧？比如查我驾照。”

        谢清呈这会儿放松些了，他嫌他烦，神经病，32岁中年了？要不是今天贺予帮了忙，他肯定要说小鬼你他妈太多。但现在这样，他刚把人贺少当完司机又当提款机，也实在骂不太狠的。于是谢清呈拉着血丝的睛觑过去，生生把“中年人”受了，冷冷：“受教了贺少，我也确实不想再和30岁以的小孩多啰嗦。”

        “嗯。她人呢？”

        谢清呈：“你有钱烧的慌？”

        “我没兴趣。不过赚的钱多，确实有不少人想当。那个白晶是个网红？”

        “……”

        见对方脸难看，贺予嘴角的调侃慢慢地就化到了睛里，他手在袋里，目光往前，没再瞧着谢清呈的脸，而是随意落到前面某个地方。然后他前倾，脸朝谢清呈脖颈侧过去，低来，薄薄的嘴唇在谢清呈的颈动脉不远停着。

        大约是故地重游，有些景生，谢清呈静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说了句：“喂，小鬼。”

        声音更低浑了，调侃讽刺的意

        “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是不是都很喜当网红。”

        男生就这样保持着略微欠的动作，望着远，声音低低贴在男人耳边：“哥，我车技怎么样？”

        “那你不如直接拒绝媒人，我看你也没什么诚意。而且她和谢雪差不多大吧？您都中年了，也不太合适。”

        谢清呈说：“他错把人当了自己女儿，白晶就追着他直播，那病人一直在躲镜，求着她别拍了，但她听不见，她只看得见自己直播间里来了多少人，想要关注。”

        “那算是什么东西。”

        “那位姓白的小就是你相亲的对象？”

        市立医院后花园的紫藤花架走廊很长，谢清呈在兜里，沉着面庞不吭声地往前走。这条路十年前他常经过，那时候花园还没有完全修缮好，不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景，路两旁甚至会有无证摊贩趁着城没来，在这里售卖煎饼果，粥面饭团。

        “和谢雪在地车库休息，太迟了，两个人都有困，谢雪不放心，让我上来看看你。”贺予：“你怎么和这样一个女孩相亲？”

贺予他们作为见义勇为的心群众，暂时也走不了。

        他挂了电话。

        贺予：“没事，把本拿给他扣分罚款，不用浪费这个时间。”

        “对我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我不喜把时间浪费在没必要的地方。比如和公职人员解释。没准还要找记者来写个人泪的采访。”

        “……”

        “……你怎么知。”

        后来他从市院辞了职，再后来那些年，他就再也没有走过这条紫藤花路。

        夜风过，藤萝沙沙作响。

        又问：“那个老伯发病和她有关是吗？”

        贺予叹了气：“谢清呈，你觉得无所谓的，在有些人里就是改天换命的筹码。你看他们追名逐利的样很奇怪，他们同样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人和人是同一种，但又是隔阂最大的种，常常无法彼此相信，更别提相互理解。有时候两个人互相看着，就等同于看另一纲目的生命。”

        “嗯？”

        顿了顿，冷。

        贺予说到这里，手机忽然响了。是司机打来的，原来是贺予车开的太嚣张，简直街一霸，巡逻交警气疯了追到了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