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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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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认来的?是他路过时自己的惊鸿一瞥,还是夜探善堂时的刻意相试?是自己作为“小六”与沐夕沄相的那个夜晚,还是灵山前两人的交心之谈?不,都不是。早在这些之前,他就知,他的阿沄回来了。但是那个理由,不足以冲散两人间的隔阂,说来也不过平添笑柄罢了。

        不得不承认,他怯了,只能说拙劣的理由:“那天晚上在善堂,你还用着惯用的招式。”

        听得沐夕沄说这三个字,古青桥心里立刻如冰浇,冷得他几乎要打寒战。他艰难地开:“阿沄,不是那样的。”

        回忆起那天傍晚,古青桥的记忆依然有些混乱。

        一向潇洒不羁的李瑶接过丹药了谢,却一直兴致盎然地盯着他看,看完了又笑眯眯:“听阿沄说,你在灵山上得了灵武,是一对极致的弯刀,能不能给我瞧瞧?”

        “嗯。”沐夕沄仍然闭着,苍白的脸上显无尽的疲惫。

        --

        “你是怎么认我的?”沐夕沄疲倦地了鼻梁,“我和之前……并不完全一样。”

        “那你说,究竟是怎样?”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除了少年时在摩云山的那三个月,古青桥后来再没见过李瑶,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这位游侠时,竟天然地对他有一丝亲近。

        “不是哪样?”他重复:“那晚去我师尊房间的是不是你?”

        风过竹林,只有竹叶发沙沙的声音。半晌,古青桥沙哑地问:“你……都知了?”

        “把刀他心脏的是不是你?”

        “那天,我是俸师……不,俸巫医谷长老之命去找你师尊,带去了给郑掌门的疗伤丹药。起先一切都好,可李长老说话间突然变了脸……”

        时间仿佛突然停了来,竹楼上一片安静。

小心,从来没有叫过我‘阿沄’。”

        “是……”

        沐夕沄没有怀疑这个说法,或者说,他其实并不在意。他受了伤,失了血,面本就苍白,此时更是血褪尽,嘴唇颤抖着,终究还是把话说了:“我师尊……”

        “不是哪样?”沐夕沄突然睁开了睛,苍白的脸上一双眸着怒火,几乎要耀的光来。

        “是。”

        “阿沄,你听我说,我……”

        “我……”古青桥的心里一片烦乱。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是自己心里存了奢望,在他边守得一日便多一日的喜。却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想把这一刻推得远些,被一个外人一脚踢到了前。

        沐夕沄本变化不大,前世他俩在摩云山的三个月,早把对方的功夫底摸了个透,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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